“他们……都是我截教的前辈,师长,同门……”老道士的声音哽咽了,“他们为了护住道统,为了给眾生截取那一线生机,全都陨落在了这里。”
他伸出乾枯的手,轻轻抚摸著一柄插在地上、只剩半截的青色仙剑,老泪。
“青萍剑派的赵师叔……他当年最喜欢用这把『斩浪』剑,说是一剑可斩断江海……没想到,连剑都断在了这里……”
李牧歌沉默了。
他能感觉到张守拙心中那份压抑了数千年的悲痛和不甘。
就在这时,整座尸山突然剧烈地晃动了起来!
“轰隆隆——”
无数的白骨和法宝残片从山上滚落,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一股比之前遇到的所有怨气加起来还要恐怖无数倍的庞大气息,从尸山之顶,轰然爆发!
“不好!”张守拙脸色大变,一把將李牧歌拉到身后,手中的长明灯光芒大放,
“是此地怨气凝聚而成的总怨魂!它的实力,恐怕已经超越了大乘期!小老爷快退!”
李牧歌抬头看去,只见尸山之顶,浓郁的黑红色怨气疯狂匯聚,渐渐形成了一个高达数十丈的恐怖人形。
那人形怨魂没有五官,只有一团扭曲的混沌,但李牧歌却能清晰地感觉到,一双充满无尽仇恨的眼睛,正死死地锁定著自己!
那高达数十丈的怨魂彻底成型,它就像是一团由纯粹的仇恨与绝望凝聚成的风暴,仅仅是站在那里,散发出的威压就让周围的空间都开始扭曲。
张守拙手中的长明灯光芒被压制到了极致,只能勉强护住两人身前三尺之地,灯焰摇曳,隨时都可能熄灭。
老道士的脸色一片煞白,豆大的汗珠从他额头滚落。
“超越了大乘期……这……这恐怕是当年陨落在此地的某位大能的怨念为主导,融合了数万人的怨气才形成的怪物!”张守拙的声音都在发颤。
他虽然是渡劫期,但面对这种级別的存在,跟一只蚂蚁没什么区別。
李牧歌也是心头狂跳,他能感觉到,那怨魂锁定的目標,从始至终都只有自己一个。
那股庞大到令人窒息的恶意,像是亿万吨的海水,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要將他的神魂彻底碾碎。
完蛋,这下玩脱了。
他心里突然冒出这么个念头。早知道就不该听这老道士的,什么狗屁小老爷,什么天大的机缘,现在小命都要玩完了。
体內的太乙青莲经疯狂运转,他忽然清醒过来,原来刚才竟被影响了心神。
此时他额头的青莲印记烫得嚇人,一朵青莲虚影在他身后若隱若现,拼命抵挡著那股恐怖的威压。
“小老爷!”张守拙猛地一咬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长明灯上。
“嗡”的一声,长明灯的火焰暴涨了数倍,金色的光芒暂时逼退了那股压力。
“老道我拼了这条命,替您爭取一线生机!您快走!全力运转您身上的上清功法,或许能逃出去!”
张守拙一脸决然,已经做好了牺牲自己的准备。
他等了三千多年,好不容易等来了道统復兴的希望,绝不能让希望就这么断送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