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著林远那双一如既往的平和目光,姬澜只感觉自己的內心不断悸动,她再也克制不住自己的情感,扑进林远怀中嚎啕大哭。
“如果...如果你死在凉州,本宫无论如何都不会原谅你!”
“我不会死在凉州的,我从来没输过。”
“可你自己也说...总之,我才不管凉州最后究竟怎么样,我只要你活著回来!”
“我答应你。”
明明林远此行並不是要上战场,可姬澜的內心却比林远去往幽州时还要不安,加上林远如今的状態就好像是在嘱託后事一样,更让姬澜难以接受。
终於是安抚好姬澜的情绪,林远侧目扫了眼在周遭戒备的侍卫和侍女,见所有人都心照不宣的移开了视线,林远扯了扯嘴角,將姬澜抱在怀中,送去了房间。
不过林远並未做出什么逾越的举动,这样太不负责任,自己去了凉州一走了之,但纸里终究包不住火,將姬澜一个人留下人手白眼的讽刺太残忍。
他会光明正大,明媒正娶。
安抚著姬澜睡下,林远重新来到宋青书面前。
“宋大人,我又要来拜託您一些事情了。”
“你的家人,老夫自会暂时帮你照看,还有这丫头,老夫也会盯紧她的。”
“那就多谢宋大人了,不安排妥当,我实在有些放不下心。”
“为什么,子脩,为何你对此番凉州之行这么悲观呢老夫还从未见过你这幅样子。”
宋青书眉头紧锁,他並不认为如今凉州的局面比起幽州更要严重,最起码名义上,凉州还隶属大乾,还有徐国公率领大军坐镇。
“你究竟在担心什么”
“宋大人,我走之后,还望您一定要盯紧汴京城內发生了一切变故,所有的风吹草动都不能放过,我已经和郑衡,穆凝烟打过招呼,会隨时为你提供帮助。”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我目前也不清楚,仅仅只是猜测罢了,但就是因为猜测的越多,我才更加不安,接下来要面对的人,或许比赵国公更加难缠,他隱忍了十几年,在暗中不断谋划著名,蓄势待发。”
林远说著,默默望向姬澜的房间,宋青书察觉到他眼神里的深意,脸色陡然一变。
“你怀疑...”
“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老夫明白了,你放心吧,汴京这里老夫会多注意。”
“渡鸦商会不知道渗透到了何等地步,如今能信任的人著实不多,也只能劳烦您老了。”
说著,林远站起身,沉声道:“如果在我和徐国公离开汴京之后,这个人有任何异动,都要劳烦宋大人,绝对不能让韩王姬德业回到汴京,最好別让他离开江南,离皇宫越远越好。”
......
有关於韩王姬德业,从徐国公的口中林远了解了一些,但並不完全,它太过片面。
於是林远耗费了大量的人力和时间去调查,可越是调查,就让他越是不安。
就好像是有人故意为之一样,几乎所有人对姬德业的印象都是声色犬马,好色风流的閒散王爷。
林远坚信,一个人越是隱藏什么,就越是有不可告人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