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容我缓一缓。”
林远捏紧鼻子,可一张嘴,那股子酸臭叫他险些当场呕了出来,狼狈的逃出营帐,也顾不得风沙,大口大口的喘息著。
这个味道,著实太可怕。
这还只是十几个人,难以想像將士们居住的营长內,那味道该有多么辣眼睛。
从袍子上割下两块儿塞进鼻孔,林远做了好一番心里准备后,这才重返营帐,恭敬道:“老公爷。”
“瞧你那矫情的样子,有那么大味道么”
张楚没好气的冷哼一声,招了招手,將林远叫至身前,可越是靠近,那股味道就越是浓烈,在距离张楚足有一米的地方林远停下脚步,说什么都不肯再靠近一步。
“老公爷,我站在这儿就行,您说,我都听著呢。”
“现在人多,我给你点儿面子。”
將营帐內的一眾將领为林远一一介绍一番后,张楚半眯起眼,见林远真的快要吐出来,也就不在勉强,將堪舆图平铺在桌案上,继续道:“关於功法吐谷浑的行军路线,老夫想听一听你的意见。”
“吐谷浑地势复杂,西高东低,都城伏候城更是易守难攻,境內也多为山地,对於我大乾而言,最主要的麻烦不是他们兵力多少,战力如何。
小子看来,最需要注意的,反而是环境,一旦进入吐谷浑境內,我军將士机油可能出现高原反应,胸闷气短,头昏眼花,如此以来別说攻城,连行军都做不到。”
林远望向堪舆图中,標註清晰的吐谷浑,也就是后世青海附近,平均海拔三千米,这个高度对於初次体验的人,稍有不慎极有可能造成生命危险。
届时还不等打到伏候城下,怕是已经损兵折將,无力再战了。
“哦这倒是让老夫不曾想过的,你也没去过吐谷浑,怎知道的如此清楚”
“我曾经从人贩子手中救出过一个楼兰少女,也是听她说的。”
林远面不改色的將锅甩给綾罗,继续道:“所以,小子认为,当务之急不是该考虑该走那一条行军路线,而是要想办法克服高原反应,根据每个人的体质不同,所表现出的反应也各不相同。
老公爷不妨先差遣一支小队潜入吐谷浑,让他们先行適应一番再做打算,既然打算一锤定音,就绝对不能出现计划上的紕漏,所谓尽人事方可听天命,不能用將士们的性命,为我们的失责买单。”
此话一出,一眾將领望向林远的目光无疑多了几分欣赏。
他们皆是行伍出身,同样深知慈不掌兵的道理,但这並不代表身为主將,就可以漠视士卒的性命,林远的这番话,倒是让他们增长了不少好感。
“將军,末將认为林刺史说的在理,毕竟是全军开拔,务必要一再小心才行,不妨按照林刺史说的,派遣一支斥候小队打探情况。
如果真的如林刺史所说,会出现什么...高原反应,我们也好另做打算。”
“唔...也好,那就按照子脩说的,派斥候去探查情况,另外,关於粮草的事情,子脩,你也来说说吧。”
来的路上,张楚已经听林远主动提起过,以凉州城內如今的存量,完全足够支撑他们深入西域,如今让林远重复一遍,一方面是为了稳定军心,另一方面,也算是张楚变相的为林远抬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