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正午时分。
林远与顏博瀚隔空相望,两人的目光仿佛能够碰撞出火花,针尖对麦芒。
“全军,攻城!”
顏博瀚一声令下,大军即刻从城西,城北,城南三个方向扑向凉州城!
至於城东方向,则是顏博瀚给林远留出的唯一一条生机,只要他愿意从城东退出凉州城,退回玉门关內,顏博瀚绝不会派兵前去追杀。
围三闕一,便是避免城內的守军自知活命无望,便拼死而战。
同样,也是顏博瀚给林远放出的讯號,他只想要凉州城,不会要了林远的性命。
比起昨日仓促的攻城,今日三面包围的攻势自然叫城內守军苦不堪言,林远坐镇城西,一刻不停的指挥作战,而城南与城北两侧则是交给了张震,老冯代为掌管。
如此一来,不仅將城內本就不多的兵力分散,就连诸如落石,滚木,火油的守城器械也在快速的消耗,更不必说手榴弹。
若不是將投弹手分为三组,布置在不同方向,有好几次西域联军都险些攀上了城墙,破开了放手的口子!
这一场攻城战持续了整整三个时辰,从正午时分到黄昏落日,顏博瀚才不得已选择鸣金收兵,无数尸体堆积在凉州城下,死在这场攻城战中的人,不论敌我,都无比惨烈!
望著西域联军退去的身影,林远在墙垛上撑著疲惫的身体,大口大口的喘息。
为了守住城池,林远甚至身体力行的搬运滚木,落石,手掌,肩头到处都是划伤,將长袍都浸染成血色。
老冯踉蹌上前,搀著林远坐下休息,沉声道:“侯爷,您昨天夜里就没休息,今天无论如何也要好好睡一觉了。”
“我无碍,將士们如何了,伤亡统计出来了吗”
林远唇角惨白,乾裂,嗓音沙哑乾涩,几乎快要说不出话来。
毕竟,全程指挥,在这叫喊声连天的战场上,將自己的命令准確无误的下达给每一个人,林远几乎一整天都在声嘶力竭的呼喊,莫说是他,就是老冯,张震二人,同样也没好到哪里去。
“伤亡...统计出来了,死了三百多个弟兄,二百多人受了轻伤,还有三百多人受到重创,就算现在还活著,十有八九也...”
说到这里,老冯嘆了口气。
这才仅仅第二天而已,便有近七百人彻底失去了战斗力,这就是城內七分之一的兵力。
而且更严重的是,今日三线迎敌,手榴弹的损耗极大,投入將近八百枚,虽然也造成了大量的伤亡,但几千人对於西域联军而言,根本就是皮外伤,远远达不到伤筋动骨的地步。
作为关键的,是敌军的气势。
儘管手榴弹还是造成了巨大的影响,却没有出现像昨日那般敌军被嚇破胆子,跪地求饶或转身奔逃的情况出现,这才是最大的癥结。
一旦手榴弹再不能对敌军造成威慑,仅凭它原本的杀伤力,根本无法决定这场战爭的输贏!
“最坏的情况还是发生了...”
不论顏博瀚用了什么手段,什么方式,但能够在这种极端的情况下迅速稳定了军心,无不在说明他的能耐,绝非庸碌之辈。
想贏,就绝不能墨守成规,必须另闢蹊径!
念至此,林远立马將张震叫来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