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急忙加快马速,转过一个弯,眼前的景象,却让他和身后的五百骑兵,全都勒住了马韁,呆立当场。
只见狭长的谷道里,横七竖八地躺满了尸体和马车的残骸。一支绵延了近一里的运粮队伍,此刻已经变成了一片狼藉的屠宰场。
至少有上千名押运粮草的士兵,倒在血泊之中,几乎没有一具完整的尸体。无数的粮袋被划破,白花花的大米和麦子,混著鲜血,铺满了整个地面。
而在这一片修罗场般的景象中央,张子-谦,正一个人,一桿槊,静静地站著。
他的身上,纤尘不染,连一滴血都没有沾到。那根狰狞的禹王槊,却在夕阳的余暉下,闪烁著妖异的红光。
他的脚下,躺著一个身穿將领鎧甲的男人,胸口一个巨大的血洞,显然是早已死得不能再死了。
张子谦听到马蹄声,回过头,看到了目瞪口呆的曹纯等人。
他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哎呀,你们来啦不好意思啊,我刚才走得快了点,没等你们。这帮傢伙正好走到这里,我就顺手……把他们都给解决了。”
曹纯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看著这满地的尸体,又看了看云淡风轻的张子谦,脑子里一片空白。
顺手……解决了
这可是上千名负责押运的精锐士兵,还有一个领兵的將领!就这么一会儿工夫,被你一个人,给“顺手”解决了
他甚至都没听到什么打斗的声音!
曹纯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声音乾涩地问道:“张……张將军……这……这都是你一个人干的”
“对啊。”张子-谦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我看他们人挺多的,一个个打太麻烦了。所以我就直接衝到他们领头的面前,把他给宰了。然后,他们就乱了,想跑,我就顺手多捅了几下。”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曹纯和那五百名骑兵听在耳朵里,却感觉像是在听神话故事。
他们想像了一下那个画面:张子谦一个人,一桿大槊,面对著上千人的军队,直接冲了过去,在万军从中,取了上將的首级。然后,在敌军崩溃逃窜的时候,他又像虎入羊群一样,展开了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这是何等的神威!何等的霸气!
曹纯忽然明白了。
什么隱秘,什么偷袭,在这样的绝对实力面前,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他大摇大摆地走过来,不是狂妄,而是自信!是蔑视!
他不是来奇袭的。
他是来,通知对方死亡的。
“將军……神人也!”曹纯翻身下马,对著张子谦,深深地鞠了一躬,语气里充满了发自內心的敬畏和狂热。
“神人也!”
身后的五百骑兵,也齐刷刷地翻身下马,单膝跪地,用最崇敬的目光,看著那个扛著大槊的男人。
这一刻,张子-谦在他们心中的形象,已经彻底超脱了凡人,化作了不败的战神。
张子谦被他们这突如其来的大礼搞得有点懵。
“哎哎哎,你们这是干嘛快起来快起来。”他连忙摆手,“多大点事儿啊,至於吗地上这么多血,把鎧甲都弄脏了。”
他心里想的是,这帮古人,就是喜欢大惊小怪。不就是杀了千把人嘛,我在vr世界里,一晚上杀的都不止这个数。这积分,还没打拉塔恩一次给得多呢。
“对了,”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对曹纯说道,“別愣著了,赶紧的,找点乾柴过来,把这些粮食和车,都给我烧了。烧完了,咱们好回去吃饭。我都有点想念我的烧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