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餐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上的油,然后,也站了起来。
他那高大的身材,比吕布还要高出半个头,隨著他的起身,一股同样磅礴,但更加內敛深沉的气势,也从他身上,缓缓升起。
如果说吕布的气势,是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那么张子谦的气势,就是深不见底的海洋,平静之下,暗藏著足以吞噬一切的恐怖力量。
“吵什么吵,不就是想打架吗”张子谦撇了撇嘴,伸手握住了立在一旁的方天画戟。
他將那重达两百多斤的神兵,轻飘飘地拎了起来,隨手在地上顿了一下。
“咚!”
一声闷响,坚硬的青石地砖,以戟尾为中心,蛛网般地裂开。
这一手,让原本还气势汹汹的吕布,瞳孔猛地一缩。
他自己的方天画-戟,重一百二十斤,已是世间罕有。而对方这杆画戟,光看这声势,只怕比自己的,还要重上许多!
能將如此沉重的兵器,用得这般举重若轻,此人的力气,到底有多大
吕布心中的狂怒,稍稍退去,取而代代之的,是一股强烈的战意和凝重。
他意识到,眼前这个年轻人,或许,真的是一个足以与自己匹敌的对手。
“好啊,想打架是吧”张子谦扛起画戟,用戟刃的末梢,指了指吕布,脸上露出了兴奋的笑容。
“咱们也別废话了,出去练练。我贏了,你的马,归我。”
“你要是能贏我……”
张子谦想了想,然后指著自己面前那盘还剩下大半的烧鸡,非常大方地说道:
“……我这只烧鸡,就分你一半!”
“噗——”
曹纯在一旁,听到这话,一个没忍住,差点把刚喝下去的酒给喷出来。
用半只烧鸡,去赌天下第一的赤兔马
这赌注,也太……太离谱了吧!
吕布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感觉自己的智商和尊严,都被按在地上,反覆摩擦。
他怒极反笑,发出了一阵冰冷而嗜血的笑声。
“好……好!好一个狂妄的小子!”
“我吕奉先天下,还从未见过你这般不知死活的东西!”
“我今天,倒要看看,你到底有什么天大的本事,敢口出狂言,要我的赤兔!”
他猛地转身,大步向厅外走去。
“来人!取我的方天画戟来!”
“我与此人,不死不休!”
一场原本应该在酒桌上进行的政治博弈,就因为张子-谦的一句话,和半只烧鸡,彻底演变成了一场无法挽回的生死对决。
曹操看著这一切,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谁也看不懂的,意味深长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