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的想不通!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人
那股力量,根本就不属於人类!那是神魔才应该拥有的力量!
他输得不冤,从纯粹的力量上,他被对方碾压了。这一点,他必须承认。
可他无法接受的,是对方的態度!
如果张子谦在打败他之后,对他大肆嘲讽,或者直接一戟杀了他,他或许还能接受。
技不如人,甘拜下风,死也死得像个武將。
可对方偏不!
对方不仅没杀他,还说要把赤兔马“暂时”寄存在他这里,等想骑了再来“借”。
最后,还非要让他当什么“小弟”,负责“加油助威,端茶倒水”
这是什么
这是羞辱!这是比杀了他还要难受一万倍的羞辱!
可是……
吕布又想起了张子谦那张脸。
那张脸上,没有嘲讽,没有轻蔑,只有一种……理所当然。
仿佛在他看来,这一切都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他那清澈又愚蠢的眼神,让吕布甚至產生了一种错觉——这傢伙,好像真的不是在羞辱我他就是这么想的
这个念头一出来,吕布感觉自己更难受了。
被一个强大的敌人击败並羞辱,虽然难受,但可以激起復仇的火焰。
可如果,对方根本就没把你当回事,他做的所有在你看来是羞辱的事情,在他眼里,都只是隨口一说,隨手一做的寻常事……
那种无力感,那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憋屈,简直能把人活活逼疯!
“主公,您还没睡”
门外,传来了张辽关切的声音。
他一直守在门外,听到里面的动静,放心不下。
“进来吧。”吕布沙哑地说道。
张辽推门而入,看到吕布披著衣服坐在床边,脸色在烛光下显得异常苍白,不由得心中一痛。
“主公,身体要紧,还是早些歇息吧。”
“我睡不著。”吕布摇了摇头,他看著张辽,忽然问道,“文远,你说……那个张子谦,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张辽愣了一下,没想到主公会问这个。
他沉吟了片刻,才小心翼翼地回答道:“此人……勇力,冠绝当世。末將……平生未见。但其行事……乖张,不合常理,仿若……稚子。”
稚子。
这个词,让吕布的眼神闪动了一下。
是啊,像个小孩子。
一个拥有著毁天灭地力量的,喜怒无常的,熊孩子。
他会因为你有一匹好马,就直接开口索要。
也会因为打贏了你,就想让你当他的跟班。
他的思维方式,简单,直接,粗暴,完全不考虑別人的感受,也不在乎世俗的规矩。
“他不是在羞辱我……”吕布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张辽说,“他只是……真的那么想的。”
张辽沉默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因为他也隱隱有这种感觉。
“主公,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张辽问道,“曹操那边,我们是敌是友还有那个张子谦……”
吕布没有回答。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看著外面漆黑的夜空。
寒冷的夜风,吹乱了他的头髮,也让他混乱的大脑,稍微清醒了一些。
怎么办
投降曹操
不可能!让他去给那个“熊孩子”的“老板”当手下,他做不到!
就此离去,当今天的事没发生过
更不可能!他吕布的骄傲,不允许他就这么灰溜溜地逃走!
更何况,张子谦说了,赤兔马只是“寄存”在他这里。
那个傢伙,肯定还会来找自己的!
一想到这里,吕布就感觉自己的心理阴影面积,又扩大了一圈。
“文远。”吕布忽然开口。
“末將在。”
“明天一早,你去给我打听清楚,那个张子谦的一切。”吕布的声音,冰冷而坚定,“他的来歷,他的过往,他喜欢什么,他討厌什么……所有的一切,我都要知道。”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既然想不通,那就去了解。
他倒要看看,这个把他引以为傲的一切都击得粉碎的男人,到底是个什么来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