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谷的另一头,张子谦正靠在一块巨石后面,有些无聊地打著哈欠。
他身边,曹昂和杨修都是第一次经歷这样的大场面,紧张得手心都在冒汗。
曹昂紧紧握著手中的长枪,身体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谷口的方向,生怕错过任何动静。
杨修则更是不堪,他脸色发白,嘴唇哆嗦,要不是怕在张子谦面前丟脸,他恐怕早就瘫在地上了。他一个文弱书生,哪里见过这种阵仗,光是空气中那股肃杀的气氛,就让他快要喘不过气来。
“我说,你们两个能不能放鬆点”张子-谦瞥了他们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仗还没打呢,就把自己搞得这么紧张,等会儿还怎么上阵杀敌”
曹昂深吸一口气,强作镇定地说道:“將……將军,我这是……兴奋!”
张子谦嗤笑一声:“兴奋我看你是害怕吧。別怕,等会儿跟紧我,保你没事。”
他又看向杨修:“德祖,你一个文官,就別往前凑了。待会儿打起来,你就待在这里,哪儿也別去。你要是掉了一根头髮,我回去可没法跟你爹交代。”
杨修感激涕零,连忙点头:“多……多谢將军体恤。”
他现在是一万个后悔,当初为什么要跟著来军中。这哪里是镀金,这分明是玩命啊!
张子谦不再理会他们,將目光投向了身旁的华雄。
华雄正抱著他的大刀,闭目养神,一脸的平静。对他这种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悍將来说,眼前这种场面,不过是家常便饭。
“公伟。”张子谦开口道。
华雄睁开眼睛:“將军,有何吩咐”
“等会儿信號一响,你率一千骑兵,给我从左翼衝出去,目標是敌军的輜重部队。”张子谦的手在地上画著,“记住,不要恋战,把他们的粮草车给我点著了就行。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没了吃的,我看他们还怎么打。”
“末將明白!”华雄大声应诺,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烧人粮草,这活他喜欢。
“子脩。”张子谦又看向曹昂。
曹昂一个激灵,连忙挺直了腰板:“末將在!”
“你率五百骑兵,跟在华雄后面,负责策应。”张子谦的语气严肃起来,“你的任务不是杀敌,是保护华雄的侧翼,確保他能顺利完成任务。还有,看好你手下的兵,別让他们冲昏了头脑。这是你第一次领兵,別给我搞砸了。”
虽然曹昂一直想当先锋,但张子-谦知道,以他现在的经验,还不足以独当一面。让他负责策应,既能让他参与战斗,积累经验,又相对安全。
曹昂虽然有些失望,但也知道这是张子谦的好意,当即抱拳领命:“末將遵命!”
“至於剩下的人,跟著我。”张子谦站起身,拎起了他的霸王枪,“我们的目標只有一个。”
他用枪尖,遥遥指向了谷口的方向。
“纪灵!”
“我要亲手,取下他的首级!”
张子谦的话,让周围的飞熊骑士卒们,眼中都燃起了狂热的火焰。
跟著將军打仗,就是这么痛快!目標明確,直取敌酋!
张子谦翻身上马,目光扫过眼前这三千精骑。
这些都是从西凉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百战老兵,他们不懂什么大道理,只信奉强者。而张子谦,就是他们心中最强的神。
“兄弟们!”张子谦举起霸王枪,高声喝道,“还记得我们飞熊军的规矩吗”
“杀敌!立功!喝酒!吃肉!”
三千骑兵齐声吶喊,声震山林。
“很好!”张子-谦满意地点了点头,“今天,我就带你们去宰一头大肥猪!等宰完了他,我请大家喝最好的酒,吃最肥的肉!”
“威武!威武!威武!”
山呼海啸般的吶喊声,充满了嗜血的渴望。
就在这时,一声尖锐的號角声,从山谷的另一头,悠悠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