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到为止?哼。”
赵狂心中冷笑,脚下地面猛然炸开一圈气浪,身形如同出膛的紫色雷霆,带着低沉的轰鸣,瞬间跨越数丈距离,一拳直捣陆清弦面门!拳锋之上,紫色雷光缠绕跳跃,散发出灼热暴烈的气息,将空气都电离出细微的焦糊味。他未动用“轰雷锤”,对付一个“重伤虚浮”的筑基一层,他自信这一拳就足以让对方骨断筋折,跪地求饶!
拳风未至,那凌厉的煞气和雷意已然如同实质的墙壁,挤压而来。陆清弦“脸色剧变”,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猛攻吓傻,直到拳风及体,才“仓皇无比”地向侧后方跌退,脚下“踉跄”,身形歪斜,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直来直往的一拳。那身法,正是“流光遁影”,却全无往日的灵动飘逸,只剩下狼狈与勉强,仿佛随时会自己绊倒。
“躲得倒快!” 赵狂嗤笑,毫不意外。若是连这一拳都躲不开,那也太无趣了。他得势不饶人,身形如影随形,双拳化作两道交错轰击的紫色雷蛇,一拳直取胸口,一拳横扫肋下,封死了陆清弦大部分闪避空间。雷光爆鸣,气势惊人。
陆清弦“手忙脚乱”,在狭小的空间内拼命腾挪。他不再试图完全躲开,而是“勉强”将一直握在手中的青木雷纹杖横在身侧,试图“格挡”那记横扫。
“砰!”
雷拳与木杖相交,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陆清弦“如遭雷击”,整个人向后抛飞出去,踉跄了七八步才勉强以杖拄地站稳,脸色“唰”地一下惨白如纸,握杖的手臂“剧烈颤抖”,嘴角甚至“渗出一缕血丝”(提前含好的兽血混合药浆)。那根看似普通的木杖,也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就这点本事?” 赵狂停下追击,抱臂而立,脸上满是猫戏老鼠的戏谑,“陆师弟,你这根基,真是虚得可以。连我一成力都接不住?看来炼器堂的烟火,把你最后那点血气都熏没了。”
围观众人摇头叹息,果然如此。实力差距太大了,完全是碾压。一些原本还对陆清弦抱有一丝侥幸心理的弟子,也彻底失去了兴趣。
陆清弦“剧烈喘息”,以杖拄地,仿佛连站立都困难,低垂着头,肩膀耸动,看不清表情,只有那“微微颤抖”的身体,诉说着“恐惧”与“不屈”。
赵狂享受了片刻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再次踏步上前。这一次,他不再急于猛攻,而是如同戏耍猎物,时而一拳直轰,逼得陆清弦“狼狈”翻滚;时而一掌斜劈,雷光擦着对方衣角掠过,留下一片焦黑;偶尔还故意放慢速度,看着陆清弦“拼尽全力”以那可怜的、细若游丝的“青木雷光”反击,被他随手拍散,引得刘莽、孙影等人哄笑,围观人群中也响起零星嗤笑。
陆清弦似乎已经完全失去了章法,只是凭借着一股“本能”和那点滑溜的身法在苦苦支撑。他“汗流浃背”,气息“紊乱不堪”,脚步“虚浮凌乱”,每次与赵狂的攻击稍有接触,便会被震得东倒西歪,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溃败。
然而,在他那“慌乱”、“绝望”的表象之下,神识却如同最冷静的冰湖,清晰地映照着赵狂的每一个动作,分析着他灵力的每一次流转、爆发的节奏、回气的间隙。
《狂雷诀》刚猛暴烈,攻击如潮,但并非没有代价。赵狂的每次全力出手,尤其是那种声势浩大的雷拳雷掌,在力量爆发后的刹那,会有一个极其短暂、但确实存在的“回气”间隙——大约0.2到0.3息的时间,他需要重新凝聚灵力,调整姿态,才能发动下一次同等强度的攻击。这个间隙,在高速对攻中难以捕捉,但在一方“完全被动挨打、偶尔微弱反击”的形势下,却如同黑夜中的灯塔,被陆清弦精准地标记下来。
而且,赵狂的攻击模式,已经开始显现出惯性。三板斧:直拳抢攻,掌法压制,偶尔夹杂一记低扫或肘击,循环往复。虽然威力不小,但变化着实不多,更多的是依靠绝对的力量和速度碾压。
“差不多了……” 陆清弦心中默数。在赵狂又一次以一记势大力沉的“惊雷掌”将他“逼退”,身形微微一顿,准备换气,脸上那抹戏谑与不耐混合的表情最为放松的刹那——
陆清弦“仿佛”被掌风扫中,脚步一个“趔趄”,向后急退,身形不稳。就在这看似彻底失去平衡的瞬间,他“慌乱”地挥舞着双手,仿佛想抓住什么稳住身体,宽大的袖袍之中,一把混合了“闪光晶尘”与“磷光粉”的蜡丸,被他以巧妙的角度和微弱灵力,“无意间”洒向了赵狂以及他身侧稍前的地面!
“什么东西?!” 赵狂眼神一厉,下意识以为是毒粉或暗器,正要鼓荡灵力震开。
然而,下一刻——
“嘭!嘭!嘭!”
数声轻微的、如同蛋壳破裂的声响。蜡丸撞击地面或触碰到赵狂护体雷光的刹那,猛然炸开!并非爆炸,而是爆发!
炽烈到极致、毫无征兆的纯白强光,如同数个小太阳同时在赵狂眼前和身周炸亮!这光芒并非法术,不含灵力攻击,却对视觉有着毁灭性的冲击!尤其赵狂刚从相对阴暗的殿前阴影走出,瞳孔尚未完全适应午后炽烈的阳光,此刻被这近在咫尺的、针对性极强的闪光直射,双眼瞬间刺痛,眼前一片白茫茫,什么也看不见了!
“啊!我的眼睛!”
“什么东西?好亮!”
“是闪光法术?”
猝不及防的强光也让距离较近的围观者惊呼闭眼,下意识偏过头去。整个广场出现了刹那的混乱。
就在这白芒刺目、众人视线受阻的瞬间,看似“慌乱倒退”的陆清弦,脚下“不经意”地踩过两个特定位置,鞋底早已沾染的灵力悄然触发了他刚刚“跌倒”时,“手忙脚乱”拍在地面上的两张“陷地符”!
符文无声没入青石板的缝隙。赵狂所在位置前方约一丈处,以及他左后方一步的地面,青石板表面瞬间泛起一层极淡的土黄色涟漪,石板本身未变,但其下方及周边的土壤结构,被符文中蕴含的“化泥”、“迟滞”之力悄然改变,变得松软、湿滑、如同刚刚下过雨的泥地!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赵狂眼前白芒尚未散去,暴怒与羞辱感刚刚冲上头顶——“卑鄙!竟用如此下作手段!”——他本能地怒骂一声,凭借着对陆清弦最后位置的感应和战斗经验,脚下雷光爆闪,就要不管不顾地猛扑过去,将那“耍诈”的小子撕碎!
然而,他这一步踏出,却感觉脚下猛地一软!仿佛踩进了烂泥潭,蓄势待发的力道顿时泄了大半,身形一个踉跄,前冲之势受阻!更麻烦的是,他下意识想调整重心,左后方支撑脚也传来虚不受力的感觉!
“嗯?” 赵狂心中一惊,视力尚未恢复,脚下又出变故,这让他凶戾的心中终于升起一丝不妙的预感。他狂吼一声,周身雷光不要钱似的爆发,试图以狂暴的灵力驱散脚下的异常,同时护住全身。
就在他雷光爆发、身形微滞、视线未复、心神因意外而出现一丝空隙的这最佳时机——
陆清弦动了!
他“勉强”稳住的身形,如同绷紧后松开的弓弦,不退反进!双手在袖中一探,一扬,三道乌光呈“品”字形,无声无息地射向身形不稳、雷光缭绕的赵狂!正是三张灌注了微弱灵力、处于半激发状态的“缚雷网”!
乌光速度极快,且角度刁钻,一张罩向赵狂头颅,一张缠向其腰间,最后一张直取他因踉跄而有些岔开的双腿!网上附着的“地根胶”在灵力激发下,已开始散发粘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