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红纸在桌上铺开,裁成合適的尺寸。
又找出一支毛笔在砚台里倒了点水,细细地研磨起来。
陈才就站在旁边给她磨墨。
昏黄的灯光下,苏婉寧的神情专注而寧静。
她微微挽起袖子,露出一截皓白的手腕。
提笔,蘸墨,落纸。
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红河浪涌千层雪”
“工厂春回万象新”
横批:“大展宏图”
字跡娟秀中透著一股子韧劲,那是大家闺秀从小练出来的童子功。
陈才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
“好字!”
“这也就是现在的风气变了,要是搁以前,这字都能拿去省城参展了。”
苏婉寧放下笔,看著这红彤彤的对联,轻轻嘆了口气。
“以前只觉得写字是消遣,没想到现在还能派上这用场。”
“这就叫技多不压身。”
陈才把对联小心翼翼地晾在一边。
“还得剪几个窗花。”
苏婉寧来了兴致。
她找出一把小剪刀,把红纸折了几折。
剪刀在纸上飞快地游走,那咔嚓咔嚓的声音,清脆悦耳。
不一会儿,一张展开。
是一只昂首挺胸的大公鸡,周围还围著一圈牡丹花。
寓意“金鸡报晓,花开富贵”。
“绝了!”
陈才这次是真的服了。
我这媳妇真是个宝藏。
“来,贴上!”
陈才搬了个凳子,踩上去。
苏婉寧在
浆糊是用白面打的,粘性大,还有股麦香味。
“左边点……对,再往上一点。”
“正了吗”
“正了正了!”
两口子配合得默契十足。
没多大一会儿,原本光禿禿的屋子就被这一抹抹鲜艷的红色给装点得喜气洋洋。
红色的对联,红色的窗花,还有那新买的大红喜字脸盆。
整个屋子瞬间就有了家的味道。
忙活完这一切,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
肚子开始咕咕叫了。
“饿了吧”
陈才跳下凳子,拍了拍手。
“今儿晚饭我来做,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说完他就拎著一块五花肉进了外间的小厨房。
说是厨房,其实就是在过道里搭了个灶台。
但这灶台上的东西,要是让外人看见得馋掉下巴。
案板上放著一大块五花肉,足有五六斤重,肥瘦相间,层次分明。
旁边还有一条活蹦乱跳的大鲤鱼,那是从空间灵泉里捞出来的,精神头足得很。
陈才手起刀落。
那刀工虽然没有大厨那么花哨,但胜在利索。
五花肉被切成麻將块大小的方块。
冷水下锅,焯水,撇去浮沫。
然后起锅烧油。
几颗冰糖扔进去,小火慢熬,炒出糖色。
肉块倒进去,“滋啦”一声,香味瞬间就爆出来了。
陈才偷偷从空间里取了一瓢灵泉水倒进锅里。
这灵泉水燉肉,那是真的香。
既能去腥,又能提鲜,还能让肉烂得更快。
不一会儿,浓郁的肉香味就顺著门缝飘了出去。
飘到了村子里。
隔壁知青点的几个男知青,正围著火盆啃窝窝头呢。
闻见这味儿,一个个眼睛都绿了。
“这……这是红烧肉的味儿吧”
“操,陈才那小子又在放毒!”
“这也太香了,这是放了多少油啊”
“忍忍吧,人家现在是大厂长,咱们是啥”
“唉,同人不同命啊……”
几个知青咽了咽口水,手里的窝窝头瞬间就不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