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军,我们的食物只够再坚持三天了。”
梁陈来寻赵宴,赵宴心中有数,如此恶劣天气之下,他们並不能太负重前行,因此赵宴早就想过了,粮食只要能坚持到辽东就行。
如今还有三天存粮,正好够部署五千精兵如何偷袭燕人。
没错,偷袭。
他们只有五千精兵,从蓟城一路逃回来的燕人却少说数万。
没法硬碰硬,甚至在以往史上都没有攻打燕人最北地的例子可参考,赵宴可不想来给燕王送人头。
就趁著燕王毫无防备,一点点瓦解他们的兵力防备,最后再一击致命,最为保险。
他们第一个目標,就是燕王的战马营。
燕北骑兵一直赫赫有名,若让他们又上了战马,又能追又能逃,他们五千精兵都是步兵,和燕人马上作战要吃大亏!
赵宴分出五百精兵,夜袭战马营,然后换成燕人的服饰,就留在战马营中,等待信號。
这五千精兵本就是谢家军中的精英,无声无息的在暗夜中化为黑影,悄悄潜入战马营,手持短匕,將负责餵养看守燕人战马的士卒们全抹了脖子放倒,在一个个拖走扒掉他们的衣服换上。
这一夜,风平浪静,燕王军中无一人所觉。
几近天亮,赵宴命令全军藏身之后养精蓄锐,待深夜行动。
平静的一日过去,这一夜,赵宴將两千精兵分为三组,分別偷袭混入骑兵营、弓弩营、战车营。
儘管他们紧缺粮食,赵宴却依旧没有动燕人的粮仓,因为粮仓一定是重兵把守的,没必要冒那么大的风险打草惊蛇。
如此,他手上就只剩下一半人马。
这点兵力亮出来不够招笑的,要打,就要打燕王一个猝不及防,嚇得他屁滚尿流,先乱了他们的军心再说。
赵宴回眸,望向身后这一个多月来已经消融的大地。
梁陈这时满头大汗的跑来,面上带著喜色:“总算挖出来晾晒好了一些黑土黄沙的。”
赵宴上前摸了一把,对眾人点点头,“就靠你们造势了。”
“將军放心,我等一定给你造出个千军万马的阵势了!”
“好!”赵宴一声意气风发的喝声。
隨著日落黄昏,再到夜深人静时,燕军连同他们的燕王都已经呼哈大睡,他们等待的时机,终於降临!
当號角声响起,整个辽东平静的夜都被打破!
“敌军打来了!敌军又打来了!”
“快快快去稟报大王!”
“敌军来了!別睡了快起来拿起长戟……”
下一瞬,他圆目怒瞪,不敢置信的望著前方,死前都不知道身后的人是何时出现的,就这样被悄无声息的抹了脖子。
藏身於燕军中的两千多精兵,只是深夜的刽子手,配合將军在外营造的阵势,在混乱中收割人头。
他们一起在黑夜中和燕人拿起兵器衝出去御敌,再在燕人震惊的目光下,以同伴的身份,杀掉他们。
黑夜就是他们最好的防护服。
燕王从美人身边被嚇醒,气的暴跳如雷!
大秦就是狗皮膏药!狗皮膏药!
但燕人在微弱的晨光中只看见漫天的尘土似铺天盖地而来,敌方號角声浑厚震天,似有千军万马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