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少游也忍不住掉下眼泪,模糊的看著关心他的家人。
“夫人,少游没事了,你先去休息一下好不好”赵础终究启唇,嗓音喑哑,因为夫人不愿意离开,就这么一直守著儿子,眼睛都熬得全是红血丝。
闻言,少游也努力劝她他已经没事了,快去好好睡一觉。
若不是少游醒来,容慈绝不会离开半步的,能醒过来就是好事,她这才迟疑不舍的被赵础带走。
等赵础把容慈哄睡,盖上锦被,他静坐一会儿,心疼的抬手摸了摸她短短几日就消瘦的脸。
对不起,夫人。
赵础命人听好动静,但凡夫人醒来就去叫他,这才重新前往赵少游养伤的寢殿。
如珩见父王回来,起身站到一旁去。
赵少游看见父王,也莫名的开始心虚气短。
不知为何,他当时觉得自己没错,但对上父王漆黑看不出情绪的眼眸,他还是有些慌。
赵础却没斥责他,竟然还在他榻前坐下了,就那么低眸看著他。
赵少游越发觉得太瘮人了。
阿娘不在,父王这样是要闹哪样
他害阿娘哭的眼睛都肿了,已然碰到了父王逆鳞,父王不是要教训他吧
但他现在还伤的这么重,父王应该不会这么惨无人道吧……
“少游。”
他刚抬手,就见赵少游一缩,赵础的手蹲在半空中,慈父之心碎成一半。
难得想摸摸他的头。
赵础在收回还是继续之间,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拍了下去,不是摸,是拍,並不重。
“你怕孤”
赵少游震惊了下,所以父王刚才是想摸摸他的头什么时候和阿娘学会的
反应过来后,他闷闷道:“父王,要不您还是正常一点”
赵础:……
他很快如常,声音低沉,“恩,你做的不错,不只是不错,若论军功制,便是赫赫军功。”
“但在父王心里,比起那赫赫军功,父王竟只希望你好好的。”
他抬眸也看了一眼如珩,“父王不是一个好的父王,更是忽略你们已久,然大秦再是重要,孤都希望你们將自己排在第一位。”
“確实,若孤的儿子都不受伤,不流血,不冲在最前面,那大秦將士们又凭什么拼死守家卫国”
“但帝王无情,人有私情,你们两个,好好活著。”
如珩和少游都挺震惊且意外的,父王第一次对他们说那么多话,还如此关爱他们。
他们也听得出来父王这次是真的担忧。
二人对视一眼,点点头。
“父王放心,我们二人定努力好好活著,不再让阿娘落泪。”
赵础满意了,最满意的是后面那句。
他起身,刚要走,又想起什么,回身看著赵少游:“待回到大秦,就修建太庙,把你谢叔的双刀和牌位请入太庙,世世代代受我大秦子民和王族供奉。”
“谢父王!”赵少游要不是伤太重,绝对会跳起来给父王磕一个。
赵础失笑一声,这才阔步往外走,给兄弟俩留下空间。
赵如珩也清楚弟弟为什么这么拼命,为了谢將军。
如今燕国已灭,谢家军立下不世之功,整个谢氏一族將会百年盛宠不衰,谢家军的兵权也將是帝王最信任的属於帝王的刀。
至於他,永不会疑心少游,赵如珩知道如今少游掌握谢氏兵权,朝中已有人议论两位君侯是否会爭权夺位。
但没有人知道,若少游想要,他双手奉上,为他辅政都行。
但这话没必要兄弟之间说,如珩只关心少游伤势,他在他面前从来都只是寻常人家的哥哥。
“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