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杨小宁倒未觉难熬,毕竟康蕊确是醉得不省人事,他反倒睡得格外香甜。
一夜无梦,直到鸡鸣三唱,天破晓光。
廊下晨光初露,杨军与来福各捧一个大饼卷肉,蹲在朱红廊柱旁,一边大口吞咽,一边低声闲谈。
杨军咬了口饼,含糊道:“来福,你瞧,那张小姐似是对咱们少爷早有情意,如今出了这般岔事,你说该如何是好?”
来福伸长脖颈咽下口中肉,缓了缓才道:
“说你脑子转不过弯,你还不服气。
昨夜我琢磨了一夜,这张小姐下药之事,可不是头一回了。
仔细算来,加上昨夜,少说也有三次。
只不过咱们少爷百毒不侵,那等虎狼之药,下了也毫无用处。”
他顿了顿,眼神一凝:“可赵王不同啊。
你仔细回想,赵王前两次来的时候,模样是不是都像是药效发作的样子?
不然以他堂堂王爷之尊,怎会与那女壮士滚作一团,还那般急不可耐,失了体面?”
杨军惊得张大了嘴,手中的大饼卷肉悬在半空,竟忘了往嘴里送。
半晌过后,他才回过神来,咬牙道:“岂有此理!日防夜防,家贼难防。
那张小姐怎生如此歹毒,竟敢算计到咱们少爷头上,这事绝不能就这般算了!”
说罢,原本蹲着的杨军猛地站起身,就要往张婉莹所在的小院冲去。
来福见状,连忙伸手将他拉住,没让他冲动行事。
来福望着小院方向,若有所思道:“这张小姐也是咎由自取,多行不义必自毙。你看,这不就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吱呀——”
一声轻响,杨小宁的房门被缓缓推开。
他伸着懒腰走出房门,目光落在来福身上,笑着打趣道:“满嘴顺口溜,咋?来福你要考研啊?”
杨军与来福自然不懂“考研”是何意,只当是少爷又随口念叨些新奇词句,早已见怪不怪,并未放在心上。
二人连忙起身见礼,杨军快步凑到杨小宁身边,急声道:“少爷,我与来福仔细分析了一番,那张婉莹至少给你下了三次药了!”
杨小宁闻言,顿时慌了神,双手在自己身上胡乱摸索着,满脸惊恐道:
“什么药?下在哪儿了?怎么回事?我瞧着自己倒是没什么异样啊,昨夜不是还请了郎中来看过吗?”
来福瞧着自家少爷这茫然无措的模样,脸上的无奈几乎要溢出来。
昨夜郎中前来把脉时,除了杨小宁还有些迷迷糊糊的回应,其余三人皆是睡得不省人事。
他原本以为杨小宁多少能记得些昨夜之事,万万没想到,自家少爷竟是彻底断片了,偏偏又记得郎中曾来过。
果不其然,杨小宁转头看向来福,一脸困惑地问道:“来福,昨夜为何要请郎中?我怎么半点印象都没有了?”
杨军与来福对视一眼,连忙凑上前来,你一言我一语地解释起来:“少爷,昨夜你们喝的酒里,被人下了虎狼之药啊……”
二人絮絮叨叨说了半日,总算是将前因后果尽数告知了杨小宁。
杨小宁听完,却皱起了眉头,沉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