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玩意儿?还有死士老巢?难不成还是专门培养死士的基地?”
杨小宁惊得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这不是宫家的山林吗?怎的却是卢家在培养死士?”
张耀堂笑着点头:“世子殿下这‘基地’二字,用得恰到好处。
正是如此,宫家出地建营,薛家负责寻访人手,卢家则出钱出人,负责训练。
三家通力合作,才建起了这么一处所在。”
张耀堂话音落下,眼神却变得复杂起来,望着杨小宁欲言又止,一副犹豫不决的模样。
杨小宁斜睨了他一眼,不耐道:“有话便说,吞吞吐吐的作甚?”
张耀堂嚅了嚅嘴唇,终究还是把话说了出来:
“世子殿下,你老实交代,此番这道圣旨,是不是你胆大妄为,假冒陛下名义拟的?”
杨小宁闻言,猛地从椅子上坐直了身子,语气凝重:“张大人,饭可以乱吃,顶多闹几天肚子;话可不能乱说,乱说可是要死人的。
本世子不信你没见过圣旨,那上面的玉玺印章,可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
张耀堂却依旧盯着他,慢悠悠道:“这也正是本官觉得蹊跷之处。
当初本官与徐公公一同南下,可未曾听闻陛下有任何圣旨,要让徐公公带在身边。”
杨小宁重新躺回椅中,神色慵懒地摆了摆手:“这些事情,张大人还是少打听为妙。本世子,可不喜欢太过聪明的人。”
张耀堂心中一震,随即连忙换上一副笑容,拱手道:
“世子殿下多虑了,本官今日什么都没问,什么也没听见。
再说了,您与陛下舅甥之间的私事,岂是我一个小小的侍郎能置喙的?”
话音刚落,张耀堂又定定地看向杨小宁,目光灼灼:“殿下,你可知此番审案,本官还审出了什么?”
杨小宁心中一凛,暗道一声不好。瞧这架势,定然又是与自己有关的事。
果不其然,迎着杨小宁询问的目光,张耀堂也没卖关子,直言道:
“孙家,便是那礼部尚书孙东成的家族,也与前朝太子有所勾结。
卢家大少爷卢洪亮当初能从死牢中被偷偷换走,便是孙家的手笔。
就连侯旭山能调任江南道按察使,也是孙家在背后运作。”
杨小宁猛地站起身,失声喝道:“卧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春闱前几日不是刚结束吗?那个孙文舟,他考得怎么样了?”
此时,来福正靠在门框上,与铁蛋有一搭没一搭地嗑着瓜子,闻言吐掉嘴里的瓜子皮,扬声对杨小宁道:
“少爷,昨夜刚传来的消息,孙文舟高中了本次春闱的状元。”
杨小宁一屁股瘫坐椅中,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檀木椅臂,神情恍惚,近乎自语般开口:“张大人,此事有证据吗?”
他心中实则清楚,张耀堂既敢将这话摆到台面上,手里攥着的便绝不止侯旭山那几句单薄口供,怕是早已握了铁证。
张耀堂焉能不知,孙家明面上与杨小宁同属一党。
他身任刑部侍郎,胞兄更是官拜京都府尹,京中那些风言风语,诸如礼部尚书孙家的嫡子孙文舟早已拜入杨小宁门下的传闻,他自然也听过几分。
此刻亲眼瞧着杨小宁这般模样,他心中更是笃定,孙文舟即便未曾正式拜师,与杨小宁的关系也绝非泛泛。
他轻叹一声,语气无奈地对杨小宁道:“有书信往来为凭,有孙家信物为证,更有孙家家主身边两名隐秘暗卫,乃是出身卢家死士营的铁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