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行至前方密林边缘,杨军翻身下马,随手拉过一名悬剑司司卫,沉声问道:
“你确定,自这密林往前十五里,便是那死士营的所在?”
那司卫忙不迭点头如捣蒜,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保证:
“杨统领放心,属下愿以项上人头担保!属下是亲自带队前去探查过虚实的,绝无半分差错。”
说着,司卫抬手一指前方蜿蜒的小路,继续禀报道:“杨统领请看,便是这条小道。
此路虽狭窄得无法通行马车,但单匹驮马或是骡子,却是能够顺利通过的。
那死士营平日里运送物资,走的正是这些隐秘小道。
据属下统计,这般的通路,统共有二十八条。”
杨军听罢,微微颔首,并未多言,只是将手一挥。
身后三十名亲卫见状,当即站出二十七人,每人各领七名王府亲军,即刻便在悬剑司一众司卫的引领下,分头奔向其余二十七条通路,布下天罗地网。
胡岩明也不敢有半分耽搁,连忙高声下令,让自己带来的越州卫兵马兵分二十八路,紧紧跟上,生怕落了后。
下一刻,杨军环视一圈身旁严阵以待的众人,声音冷冽如冰:“下手不必留情!能抓活口便尽量抓,若是抓不了活口,一律格杀勿论!出击!”
方才一路之上还唯唯诺诺、大气不敢出的胡岩明,此刻跟在杨军身后,整个人的气质竟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先前那副小心翼翼、生怕触怒旁人的模样,此刻已是荡然无存。
他整个人如同一把骤然出鞘的利刃,眼神凌厉如电,四下环顾,右手始终紧紧按在腰间悬挂的大刀之上,周身煞气凛然。
杨军恰好回头,将他这番模样尽收眼底,不由得点头赞道:
“老子就说,能当上一卫指挥使的人,怎么可能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病秧子?
这才对嘛!不打仗的时候,咱们怎么都好说,一旦开战,就必须拿出打仗的样子来!”
胡岩明面容一肃,沉声请命道:“杨统领,末将以为,还是让末将在前方开路吧!
若途中遇到任何危险,便先让末将来抵挡……”
他的话还没说完,便只听见杨军丢下一句“看走眼了,这货逼话太多”,随即身形一晃,竟是独自一人率先朝着密林深处冲了出去,徒留胡岩明愣在原地,一脸的哭笑不得。
悬剑司的情报能力,果真名不虚传。
一行人沿途而行,哪里设有陷阱、哪里藏有暗哨,早已被他们摸得一清二楚。
遇到能绕开的陷阱,众人便悄无声息地绕道而行;
若是遇上绕不开的,便干脆利落地将其彻底毁掉。
那些潜藏在暗处的暗哨,以及守在明处的岗哨,也全都在尚未察觉他们行踪之前,便被靖王府亲卫配合悬剑司司卫,干净利落地抹了脖子,连半点声响都未曾发出。
十几里的山路,一行人竟是不到一个时辰便已走完。
兵分二十八路的兵马,此刻也尽数赶到了死士营外不到一里的地方,悄无声息地汇合。
又过了一刻钟的功夫,近三千名将士,便已在这片密林之中,摸到了距离死士营不过三十丈的所在。
到了这里,众人已是再无法继续向前逼近。
只因前方山谷的一片平地之上,赫然修建着一座规模不小的寨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