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银分作两处,一处是城西的栖云庙,庙中大殿之下暗藏一间密室,并无现成入口,需直接向下挖掘,掀开地下六尺深处的石板,内里约莫存放着三百万两财宝;
另一处则在城东城门向南五十步的城墙之下,那里亦是同理,城墙三尺之下埋着至少二百多万两白银。”
一口气说完这许多话,宫家主已然气喘吁吁,面色再度泛起苍白。
杨小小见状,连忙上前,快速为他扎下三根银针。
银针刺穴之法,能加速药物的吸收,宫家主这才又勉强提起了几分精神。
杨小宁与杨军二人相视一眼,无需多言,便从彼此的眼神中看到了如释重负之意。
是啊,若非宫家主亲口道出,谁能料想城西那座看似普通的栖云庙,大殿之下竟会暗藏密室;
更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就连坚实的城墙根基之下,也埋藏着如此巨额的白银。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宫家主在断断续续的忏悔声中,终究还是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杨小宁撇了撇嘴,转身迈步离开了偏房。
对于宫家主临终前的忏悔,他只当是鳄鱼的眼泪罢了。
事到如今,宫家已然彻底败落,宫家主的所谓“后悔”,更多的不过是功败垂成的不甘而已。
若是前朝太子当真能够复辟成功,宫家必定会是另一番权势滔天的景象,说到底,不过是他们当初选错了依附的对象罢了。
直到此时,杨小宁才得以从张耀堂口中,详细了解到此前发生在大牢之中的刺杀事件的来龙去脉。
原来,有人暗中绑架了一名狱卒的家人,以此相要挟,逼迫那狱卒想办法将前一日抓捕归案的一名闹事流民,关进了宫家主所在的牢房之中。
那狱卒受制于人,万般无奈之下,也只能遵照对方的要求行事。
而那名被抓进来的“流民”,实则是卢家培养的死士。
他被安排进宫家主所在的牢房之后,便立刻上前逼迫宫家主说出藏银的地址。
宫家主自然不肯轻易吐露,这藏银之事,关乎着宫家血脉能否延续,他怎会轻易松口。
死士见宫家主软硬不吃,死活不肯透露半个字,而同一牢房之中的其他宫家人已然开始大声呼喊,想要引来牢头。
那名被胁迫的狱卒见状顿时慌了神,连忙跑进监牢之中,抽出腰间长刀,对着宫家众人厉声威胁,想要让他们安静下来。
死士见此情景,心知今日已然不可能从宫家主口中问出藏银地址,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想要直接杀了宫家主,以绝后患。
可未曾想,牢房中的宫家人反抗得极为激烈,他一时之间竟未能得手。
情急之下,死士猛地夺过狱卒手中的长刀,随后便在牢中大开杀戒,刀光闪过之处,血肉横飞,如砍瓜切菜一般。
最终,在斩杀了七名宫家人之后,他终于将长刀狠狠刺入了宫家主的胸膛。
那狱卒见事情已然闹到无法收拾的地步,心中惊惧万分,连忙锁上监牢的大门,转身跑去衙门自首。
也正因如此,大批狱卒才在牢头的带领下,及时将那名死士堵在了牢房之中。
那死士见无路可逃,当即咬碎口中预先藏好的毒囊,当场毙命,而宫家主却侥幸未死,只是重伤垂危,一直吊着最后一口气。
后续之事,便是杨小宁赶来之后的谈话与承诺了。
张耀堂接着汇报道:“据那自首的狱卒交代,绑架他家人并胁迫他为死士调换牢房的,是一名身着儒衫、一副学子打扮的男子。”
杨小宁闻言,眉角微微一挑,心中暗自思索:这不正是先前在城门外,被铁蛋擒获的那名身份不明的男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