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杨小宁动身前往南地,再无人敢欺辱于他,他便整日无所事事,在闲庄内四处闲逛游玩,成了闲庄里的闲散闲人。
及至杨小宁被绑架的消息传至京都,康蕊与段天涯要率领闲庄内的亲军赶赴南地营救,康蕊便将郭宗尚叫至跟前,委以重任。
这重任便是让他维护闲庄洗浴中心的秩序,确保庄内一切事务皆依照既定的规章制度推行。
若遇上不开眼的狂徒在闲庄内滋事,郭宗尚可自行处置,必要时还可调遣留守的亲军,以维护闲庄内的秩序。
康蕊这般安排,自有其道理:总不能些许鸡毛蒜皮的小事,都要去劳烦祖父鄂国公。
若真如此,国公府的颜面又该置于何地?
有刑部尚书之子在此坐镇,凭借其身份与家世,自然能免去诸多不必要的麻烦,也能让康蕊安心前往南地。
半月之前,北方数个国家的使臣联袂来访,这些使臣被安置在京都的番馆内居住,等候景帝的召见。
这等接待事宜,自鸿胪寺卿胡德寿断腿受伤、归家休养后,便基本交由礼部指导鸿胪寺来处理。
恰逢前段时间,礼部尚书孙东成被满门下狱,礼部的各项事务便完全交由两位侍郎主持。
而问题便出在这里:知晓孙东成被捕具体缘由的,满朝文武不过十人,这两位侍郎并不在其中。
如此一来,礼部的官员们整日人心惶惶,生怕祸及自身,提心吊胆之下,自然无心再去打理鸿胪寺的接待事务,各项事宜都变得敷衍起来。
昨日,番邦使臣们在鸿胪寺官员的陪同下,早已逛遍了京都的各处景致,百无聊赖之下,便提出要前往杨小宁的闲庄游玩。
负责接待的鸿胪寺署正闻言,也未多加思量,二话不说,当即领着八名使臣前往闲庄,想借着闲庄的新奇景致讨使臣们的欢心。
谁料这些使臣一踏入闲庄,便被庄内的奢华布置惊得目瞪口呆,直呼天人。
雕梁画栋、奇花异草,再加上各式精巧的陈设,让这些来自北方的使臣大开眼界。
尤其是洗浴会所内的各式新奇项目,蒸汽熏蒸、推拿按摩,更让他们觉得此番前来不虚此行,玩得尽兴又刺激。
再兼周遭环境的熏染与内心的冲动,这些使臣竟将按摩技师视作青楼女子,言语轻佻,还动手动脚,欲行不轨、为所欲为。
这些女子自入闲庄以来,便与过往的身份彻底划清界限,再不是自甘堕落的风尘女子。
加之闲庄开业至今,她们接触的皆是达官显贵、人中龙凤,久而久之,自然心气颇高,早已不是任人轻贱的模样。
何况此番接待的番邦使臣,在她们眼中不过是关外的野蛮之人,能耐着性子微笑服务,已是尽了十足的职业操守。
如今这群人竟想入非非、动手动脚,她们又岂能容忍,当即厉声呵斥,将此事上报了上去。
此事很快便被上报给了正在接受技师按摩服务的郭宗尚。
郭宗尚当即屁颠屁颠地赶来处理,在他看来,不过是群不懂规矩的使臣,既然违反了闲庄的规矩,直接撵走便是。
没曾想那鸿胪寺署正竟与使臣们沆瀣一气,见了郭宗尚便摆起了官架子,言语间还处处维护使臣,全然不将闲庄的规矩放在眼里。
郭宗尚秉持着“伸手不打笑脸人”的原则,对这些使臣笑脸相迎、客气对话,耐着性子与他们交涉,想让他们安分守己。
可下一刻,他的客气与微笑,却被使臣视作谄媚卑微,其中一名使臣更是扬手一巴掌,狠狠扇在了郭宗尚的脸上,力道之大,让周围的人都惊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