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队长见状,吓得魂飞魄散,连忙上前一步,死死抱住郭宗尚的腰,急声喊道:
“郭少,冷静!千万冷静啊!万万不可再冲动了!
这些使臣乃是外邦贵客,若是把他们的腿也打断了,这事可就闹上天了,到时候别说您,便是世子殿下和郭尚书,怕是都难以收场啊!”
郭宗尚被他抱得动弹不得,挣扎了几下,终究是被小队长的话劝住,心中的怒火也消散了几分。
他最终还是将手中的棍棒狠狠扔出,“哐当”一声砸在那哼哼唧唧、不敢抬头的署丞身上,随即嫌恶地瞥了眼昏迷在地的署正,啐了一口骂道:
“老子当年被人打断腿,都没像你这般没出息,疼得晕过去,真是废物一个!”
随后,郭宗尚吩咐亲军,将昏迷的署正、瑟瑟发抖的署丞,以及那八名被打得遍体鳞伤的使臣,全都拖了出去,塞进马车里,一路疾驰,直接扔回到了外邦使臣居住的番馆之内。
闲庄之内,连一名郎中都未曾为他们安排。
御史将昨日闲庄发生的这一切,一五一十地在朝堂之上禀明,讲到此处,便不再多言,躬身站在一旁,等待景帝发话。
景帝坐在龙椅之上,面色古井无波,眼神平淡地扫过下方众臣,缓缓开口问道:
“爱卿方才所言,皆是昨日闲庄之事,怎的又要弹劾郭尚书徇私呢?”
御史闻言,抬眼扫了一眼站在朝班之中的郭天阳,随即朗声道:
“陛下,昨日闲庄冲突之事发生后,鸿胪寺便将状纸交到了刑部,可刑部上下竟不闻不问,既不派人核查,也不立案审理,这便是郭尚书徇私枉法的铁证!
臣恳请陛下严查此事,还鸿胪寺与使臣一个公道!”
景帝目光扫过满朝文武,见众人皆是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交头接耳,窃窃私语,随即悠悠开口,看向郭天阳道:
“郭尚书,曹御史弹劾你徇私枉法,对刑部管辖之事置之不理,你可有话要说?”
郭天阳闻言,当即迈步出列,先对着龙椅上的景帝躬身行礼,礼毕之后,直起身来,声音洪亮,掷地有声:
“陛下,臣有话要说!
犬子郭宗尚素来顽劣,早在几个月前,便因触犯家规,被臣狠狠处置了一顿,此后便躲在闲庄之中,闭门思过,至今未归府中。
至于昨日闲庄与使臣、鸿胪寺官员的冲突之事,臣远在刑部处理公务,一概不知,更未曾参与其中。”
“但曹御史弹劾臣徇私枉法,臣是万万不认的!”
郭天阳语气坚定,目光扫向曹御史,带着几分威严,
“昨日发生的这等冲突事件,本就不该归刑部所管辖,按照大景律例,民间冲突、京畿之地的斗殴之事,理应将状纸递送至京都府尹,由府尹大人核查处置。
鸿胪寺分明是居心叵测,明知犬子涉案,却故意将状纸递送至臣所辖的刑部,很明显就是要刻意刁难,扣给臣一个不作为的帽子,其心可诛!”
“臣要弹劾鸿胪寺官员尸位素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