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聂与卫庄在院中说话,瞧见苏轻风从明珠夫人房里走出来,不由得一阵无言。这位武襄君果然和明珠夫人藏著些不可告人的关係,韩非要是真知道了,怕是难以接受。盖聂见苏轻风神色倦倦,便上前道:“武襄君,韩非一大早就来找你了。”
“嘖,那倒霉蛋这么早来干嘛”
卫庄瞥了眼给韩王戴了顶隱晦帽子的苏轻风,淡淡接话:“大概是想和你谈合作的事。”
苏轻风在石凳上坐下,不以为然地摆摆手:“合作什么区区一个韩国,还没我一个州大,我可没空留在这儿跟韩非折腾。”
他转向卫庄,咧嘴一笑:“卫庄,要不你跟你看你师兄盖聂现在是秦王护卫,將来保不准能当上將军。我那儿正四处打仗,可以让你当个大將军,统率十万兵马——怎么样,要不要来”
卫庄听得脸一沉,没料到苏轻风竟当面挖人。要是自己真跟武襄君走了,韩非那倒霉蛋……不就成孤家寡人了吗虽说还有个张良,可他一走,韩非与张良恐怕转眼就会被姬无夜收拾掉。
况且,卫庄从未想过离开韩国。儘管苏轻风开出的条件诱人,但这里有他放不下的事,自然不会答应。
这时,韩非恰好走出来,听见武襄君正在拉拢卫庄,急忙快步走近。
他虽不觉得卫庄会轻易弃自己而去,但世事难料,万一卫庄被说动了呢那自己身边就只剩一个文弱书生张良了。韩非赶到院中,开口便问:“武襄君,你这是要挖我的人”
苏轻风看韩非一脸紧张,觉得有些好笑。如今的韩非確实有点惨,紫女和紫兰轩已不可能再帮他。少了这份助力,韩非举步维艰,要是连卫庄也走了,流沙恐怕就得散架。
“韩非,你有什么墙角值得我挖我只是欣赏卫庄,他又不是你的属下。”苏轻风慢悠悠地说,“你俩的合作,我看不到半点希望。韩国太弱,时间也不多了。就你父王那样醉生梦死、得过且过的君主——他可比你明白局势。”
盖聂闻言有些疑惑,问道:“武襄君是说,韩王早已料到韩国將亡,才故意沉溺酒色、不愿振作”
苏轻风摸了摸下巴,也觉得韩国的种种作为透著不寻常。当年韩王正是靠主张攻打百越才被立为太子,如今这般颓唐,背后或许另有文章。
寒王能坐上这个位置,自然有他的本事。只是几次跟秦国交手都输了,哪怕联合其他国家也没打贏。这让寒王明白寒国已经没救了,索性开始醉生梦死,甚至有意放纵姬无夜坐大。
“我是这么猜的——秦国比寒国强太多,秦王和吕不韦一旦分出胜负,不管谁掌权,秦军都会东出。”“寒国一定是秦军东出第一个灭掉的国家。换作你是寒王,能在几年里练出一支抗衡秦军的军队吗”“寒国贵族里,十有七八都和秦国有私通。你们还觉得寒国有救吗”韩非听完苏轻风的话,脸色沉了下来。
他知道就算寒国奋发图强,也敌不过秦国,但他还是想拼一次。毕竟这是他的国家,他是寒国九公子。
“即便如此,我也不能放弃寒国。这里终究是生我养我的地方。”
苏轻风看著韩非,心里一阵无奈。说了这么多,就是想让韩非认清寒国已无可救药。可韩非就是这么固执——不过也正是这样,他才佩服韩非的执著。
但苏轻风仍觉得韩非有点傻。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不但没用,还可能搭上性命,这不是傻是什么
“傻不傻韩非,你怎么不提你祖上是篡了晋国才有的寒国三家分晋你总知道吧。东大陆一统不好吗往后没有七国混战,百姓也能安居乐业。”
韩非沉默片刻,目光坚定地说:
“我只是不想看著寒国亡。就算真要亡,我也要试试能不能救它。”
“隨你吧。”
苏轻风看了韩非一眼,转身离开。他还有事要办,明珠夫人那边得儘快安排妥当。
另外,罗网的刺客也该来刺秦了。过不了几天,他就要隨秦王返回秦国,等嬴政加冠亲政后,他便离开东大陆。
苏轻风还不知道姑苏城现在是什么情形,得先安排妥大隋的事,立刻赶回去——杨公宝库还等著他去探。
中午时分,苏轻风带著明珠夫人大摇大摆走出寒王宫。这次答应了寒国一些条件,才顺利把她带出来。一出宫门,明珠夫人就挽住苏轻风的手臂,开心地说:
“这下我可自由啦。夫君,没想到寒王只提了这几个要求……看来他对寒国是真不抱希望了。”
上了马车,苏轻风將明珠夫人搂进怀里,含笑说道:
“嗯,这位寒王看事情倒是挺准的,可惜生错了时候,寒国毕竟太小,又正好挡在秦国东进的路上。”“寒王提的那些条件也不算过分,只是最后一条竟是要红莲公主,看来他確实很疼爱这个女儿。”“夫君,你说秦王会答应寒王那些条件吗”
“秦王会答应的,这对他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苏轻风带著明珠夫人回到紫兰轩时,看见韩非和秦王嬴政又在房里交谈,卫庄和盖聂守在一旁,唯独不见天泽。两人一见苏轻风抱著明珠夫人走进来,都吃了一惊。
卫庄虽早猜到苏轻风与明珠夫人关係不一般,却没料到他竟敢这么明目张胆地抱著她,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韩非和嬴政更是愣住,明珠夫人毕竟是寒王的妃子,苏轻风这样公然与她亲密,难道不怕被人发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