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陛下回来。”
章邯憋了一口气,咬著牙点了头。
“末將遵命。”
他转身走了。
李斯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城墙拐角处,慢慢呼出一口浊气。
章邯听话吗
听话。
但能听多久
这个人打了一辈子仗,让他缩在城里当乌龟,比杀了他还难受。
撑三个月。
三个月后,陛下的船队就该回来了。
撑住。
……
三天后。
一支箭钉在了章邯值守的南城墙垛口上。
箭杆上绑著一封信。
章邯拔下箭,拆开信。
信封上,盖著大秦丞相的私印。
章邯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他认得这方印。
全大秦只有一方。
信的內容不长——
“与明使密议,事成之后,秦政归丞相府。”
署名:李斯。
章邯把信看了三遍。
手在抖。
不是怕。
是怒。
“来人!”
“將军!”
“去把——”
他话说到一半,停住了。
不对。
如果这封信是真的,他拿著信去找李斯对质,李斯矢口否认,他能怎样
如果这封信是假的,他拿著信去找李斯,等於中了敌人的离间计。
章邯把信揣进怀里。
没有声张。
但他的眼神变了。
从那天开始,他在城墙上巡防时,总会不经意地看向丞相府的方向。
……
城外。
韩信得到消息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信送进去了”
“送了。射在章邯当值的那段城墙上。”
“好。”
韩信转动轮椅,看向北边明军的营地方向。
“接下来,就等。”
“等什么”副將问。
“等章邯忍不住。”
韩信太了解武將了。
因为他自己就是。
武將可以忍飢挨饿,可以忍受伤痛,可以在战场上扛著箭矢往前冲。
但有一样东西,武將忍不了。
被自己人出卖。
章邯现在的状態,就是一颗被点了引信的炸药。
不知道什么时候爆。
但一定会爆。
“將军,常遇春那边催了,说徐达的大部队还有两天就到,问我们打算怎么配合。”
韩信摆了摆手。
“告诉常遇春,不急。”
“城墙不用我们来砸。”
“城里的人,会自己把门打开。”
……
天幕之外。
朱棣看著咸阳城里章邯和李斯之间逐渐积蓄的裂痕,忍不住骂了一句。
“张良这一手,阴得没边了。”
苏尘没有评价张良。
他的注意力不在咸阳。
天幕的画面在咸阳攻防和吕宋登陆之间来回切换,但苏尘盯著的,始终是画面角落里那个不起眼的小地图。
小地图上,五方势力的兵力標註一目了然。
大秦:咸阳十五万(被围),西线王翦四万,海外蒙恬八千。
大汉:咸阳方向三万(韩信),长安守军五万。
大明:咸阳方向十二万(含常遇春先锋),北境堡垒留守不足一万。
大唐:长安三万玄甲军,沿海港口造船中。
大宋:泉州五万禁军,汴京留守两万。
草原:——
一片空白。
就在这一刻。
天幕右上角,跳出了一个数字。
【推演时间:第十年春】
朱棣的心猛地提了起来。
第十年了。
天幕开始抖动。
细微的震颤,从画面的边缘向中心蔓延。
天空的金光变暗了一瞬。
然后——
血红色的大字浮现。
比上一次更大,更刺眼。
【第十年特別事件触发】
【北方大草原——】
朱棣的手攥紧了。
弹幕瞬间疯了。
【来了来了来了!!!】
【我就知道!我就他妈知道!】
【匈奴捲土重来了吧!】
但天幕上的文字,並没有写“匈奴”。
朱棣愣住了。
苏尘也愣住了。
血红色的文字,一笔一划地刻入天幕——
【北方大草原特別事件:草原诸部大联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