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內精致的亭台石雕未能吸引他的目光,反被一块奇特的木製物件牢牢吸引。
“这是何物“他好奇地走近,发现这看似笨重的木块竟由四根形似牛腿的木柱支撑,表面雕刻著繁复纹路,前端还伸出两个牛角般的突起。
“莫非是...木牛流马“方编忍俊不禁。
“方公子果然博学。”阁楼上传来古廷芳的声音,她倚窗望下,隨即沿著楼梯款款而来,“当年我异想天开,欲仿造木牛流马加装 刀刃,可惜才疏学浅,折腾多年仍是这般模样。”
方编饶有兴趣地问:“古 对木工技艺颇有兴趣若喜雕刻,我倒认识一位能工巧匠...“
话音未落,一旁的侍女已掩嘴轻笑:“哪有姑娘家整日抡锤弄凿的我们 是要做兵器呢!“
“多嘴!“古廷芳嗔怪地瞪了侍女一眼,那丫头吐了吐舌头,目光仍在二人之间来回打转。
“兵器“方编讶然,“木牛流马素来用於运输,若作兵器未免太过笨重。”
“不过是閒来消遣罢了。”古廷芳浅笑作答,眉宇间却掠过一丝复杂神色。
方编心念电转,忽有所悟。
这件半成品恰似古家现状的缩影——以珠宝生意闻名广陵的古家,正因缺乏自保之力而陷入困境。
“莫非你想用它运送珠宝“方编半开玩笑地问道。
古廷芳神色骤变:“方公子当真慧眼。
既然您暂居古家,我也不再隱瞒。
如今古家处境確实艰难。”
她眉间愁云更浓:“今晨之事您已亲眼所见。
古家虽能重金聘请江湖人士,但这些人终究难成心腹。
而真正的强者,无不是世家自幼培养。
可惜我古家经商尚可,修道一途却远逊於人。”
“所以我想,既然人力不足,或可借器物之力。
昔年墨家不也凭机关术称雄一时“言及此处,她自嘲地摇了摇头。
方编闻言眼前一亮。
他素来对墨家机关术颇有兴趣,若能製成此物,对探墓之人必是利器。
在他看来,实用机关只需满足三点:坚固材质、容纳空间、移动装置。
而眼前这物件材质虽佳,却因过於笨重难堪大用。
“方公子在想什么“
“我在想,若我真能帮你製成此物,不知你可会用。”方编说著,眼前已浮现出那滑稽场景,不由莞尔。
方编这才意识到自己忽略了外观问题。
想像一位年轻貌美的姑娘钻进笨拙的大木箱里,那画面確实有些滑稽。
“方公子,廷芳自知才智远不及你。
若能得你相助完成此事,廷芳定当铭记於心。”
方编原以为古廷芳只是客套,却在她眼中捕捉到真切的期盼,反倒让他有些不好意思。
毕竟大话是自己说出去的,若不能兑现岂非自打耳光
他暗自思忖:若有这些工具相助,確实能派上大用场,说不定还能成为一支奇兵。
单说下墓探穴,有了这东西就能弥补经验不足的缺陷,毕竟容错率大大提高。
就拿他刚离开的那座古墓来说,且不提那些机关陷阱,光是年久失修导致的落石和虫群就够呛。
若有此物护身,这些问题都能迎刃而解。
更重要的是,眾人不必再如履薄冰地缓慢探索,既省时间又免去互相猜忌。
有了这层防护,就算捅了马蜂窝也不怕。
反之若没有,就只能任人宰割——对方能伤你,你却奈何不了对方。
再比如镇傀珠这类宝物,周围通常布满陷阱。
但有了这个装置,大可以昂首阔步走过去。
否则只能干瞪眼,看著別人捷足先登,那种滋味就像到嘴的肥肉被人抢走一般难受。
方编正欲与古廷芳深入討论,另一边的陈小楠和李佳莹已乘车准备离开市区。
“难得出来一趟,这么快就要回去了。”李佳莹轻嘆,语气满是不甘。
她本想著多待会儿,甚至接方编回家吃饭,可惜计划全落空了。
“都怪我们能力不足,要是能帮上方大哥的忙,就能和他一起行动了。”陈小楠低声道。
李佳莹无奈点头。
在实力提升前,不给方编添乱才是明智之举。
“小楠,我还没带你好好玩呢。”李佳莹突然喊停司机,“附近有家很棒的糖果店,要不要去看看“
想到回去也联繫不上方编,陈小楠欣然应允。
嘱咐管家原地等候后,两个少女手挽手走向商业街。
“那家店叫粉红记忆,店面不大但糖果种类超多。
上次尝的玻璃糖,甜得让人难忘。”
听著李佳莹的描述,陈小楠不禁咽了咽口水。
唯有此刻,她们才能卸下故作成熟的面具,展露少女本色。
步行街充满异域风情,哥德式尖顶搭配红白相间的砖墙,宛如欧洲小镇。
可惜工作日午后,少了学生和白领的身影,街道略显冷清。
“就是那儿!“李佳莹指向街角的小店。
透过玻璃橱窗,各色糖果琳琅满目。
两人进店后兴致勃勃地挑选,不忘给方编也选了几样。
结帐时,李佳莹抢著要尽地主之谊,却在摸口袋时脸色骤变:“糟了,忘带钱包!“
“小马虎“陈小楠忍俊不禁,“要是像我这样仔细,李爷爷就不会总说你了。”
“好哇,敢笑话我!“李佳莹伸手去挠她痒痒,两人笑作一团。
“別闹了,人家看著呢。”陈小楠红著脸制止,却在摸自己口袋时也愣住了——她的钱包也不翼而飞。
前台店员不耐烦地催促:“二位到底付不付款后面还有客人等著呢。”
身后传来窃窃私语:“买不起就別来,想吃糖去批发市场啊。”
李佳莹瞬间炸了,猛地扭头怒视对方:“你再说一遍试试!“
“没钱付帐还不让人说了有本事你倒是掏钱啊。”
身后不知从哪冒出个浓妆艷抹的年轻女孩,正阴阳怪气地搭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