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正是王天林。
当年在王海父亲眼皮底下作恶多端,如今竟鳩占鹊巢耀武扬威。
“恭请老爷训话!“管家一声吆喝,满座宾客纷纷停箸。
王天林志得意满地踏上台阶:“承蒙诸位赏光,王某日后定不会亏待大家......“
话音未落,席间忽有人高喊:“往日都是王天山老爷主事,如今他说换就换,咱们的生意契约还作数么“
质疑声此起彼伏。
这些发难者或是王天山故交,或是多年伙伴,显然对新主並不买帐。
王家商行突然更换主事人的消息,在商会中掀起不小的波澜。
按照惯例,这样大的產业交接都需要经过繁杂的手续,怎会如此仓促
王天林听著眾人的议论,眉头微蹙,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静。”诸位,方才我已说得很明白,今后王家事务由我全权负责。
至於家兄,已然退隱,不必再提。”他顿了顿,语气转冷,“若有人执意纠缠,那就视作主动与王家断绝往来。
我王家根基深厚,还缺这几桩生意不成“
这番话让在场眾人面面相覷。
王管家率先拍手道:“诸位有所不知,王二爷当年可是商会副会长,论经商之道不比在座任何一位差。
如今由他执掌,定能让商会焕发新生机。”
“正是!跟著王二爷准没错。”几个亲信立即附和。
但仍有商贾不放心:“先前与王大爷订立的契约里有些特殊条款,只有他知晓。
二爷若要接手,是否该先与兄长商议“
站在角落的王海暗自欣慰,看来父亲平日的仁义经营没有白费。
那些所谓的“特殊条款“,实则是父亲主动让利给合作伙伴的君子之约。
王天林闻言冷笑:“你们那些暗地里的好处,当我不知道从今日起,所有优惠一概取消!“他环视眾人,斩钉截铁道:“除了我那迂腐的兄长,谁会做这种损害家族利益的蠢事“
“即日起,旧约全部作废,新契约由我重新擬定!“
会场顿时譁然。
有人刚要反对,王天林便厉声道:“不愿接受的,现在就可以走!王家不缺这几个客户。”他算准了这些商人离不开王家的渠道,果然眾人皆沉默不语。
“这简直是在葬送王家基业!“王海急得握紧拳头。
镇上还有几家虎视眈眈的竞爭对手,如此鲁莽行事只会让王家陷入危局。
正当王天林志得意满时,一个清朗的声音响起:“二叔这般独断,可曾问过祖父的意思“说话的正是王家子弟王洋。
“你大伯病重垂危,如何主事“王天林沉下脸,“如今家族危难,正需要强腕之人主持大局,你百般阻挠是何居心“
王洋被噎得无言以对。
这时,始终 的方编忽然起身:“王当家,在下有笔生意想谈,不知可否赏脸“
王天林打量这个衣著朴素的年轻人,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此刻眾目睽睽,王天林不便发作,只阴沉著脸道:“王家接生意向来挑主顾,须得有些根基才行。
今日既给王某几分薄面,你且去与管家商议。”
方编扬眉一笑:“何必劳烦管家你我都是惜时如金之人,若误了我的买卖,这损失该算在谁头上“
王天林闻言,麵皮不由抽动。
“好大的口气!“他眯起眼睛,“报上名来,说不定本老爷直接吃下你这桩生意。”
若非今日心情尚佳,王天林早命人將方编乱棍打出。
方才允他与管家接洽,已算是给足顏面。
围观者见方编这般言语,虽觉骂得痛快,但瞧他这副寒酸模样,不过是自取其辱罢了。
“买我身家“方编嗤笑,“怕是你王家库房掏空也凑不出这个数。”
王天林正要反唇相讥,忽见方编上前两步,从怀中拍出一枚玉环。
那莹润光泽顿时噎住了他的喉头。
“这...这是从何处得来“王天林盯著石板上那枚玉环,声音发颤。
此玉成色之纯,实乃平生仅见。
单这玉环便抵得上一座三进宅院,四周懂行的看客早已嘖嘖称奇。
“来歷不必深究。”方编袖中又抖出几件玉佩奇石,“我只问这生意你做是不做这些物件我手里还有不少,偏生懒得经营。
你若有意,可分你三成利。”
人群霎时 动起来,几个商贾挤上前来爭相自荐。
“都给我退下!“王天林排开眾人,忽然堆起笑脸:“方公子见谅,方才多有得罪。
要说玉石买卖,这镇上再没有比王家更稳当的门路。”
方编轻抚玉环:“早这般爽快多好。”
王天林心头阴霾一扫而空,忙命人重摆宴席。
待方编入座主位,又亲自为那黑袍人斟酒。
宴散时,满镇议论的已非王家易主,俱在猜测方编的来歷。
书房內,王天林盯著茶汤沉思。
师爷李跬低声道:“老爷不觉得蹊蹺那黑袍人始终不敢露脸...“
“依我看,这两人会不会就是盗墓贼他们可能刚盗了一座大墓,外头不好销赃,才特意找到我们这儿。”
李跬说完,眉头微蹙。
“有道理,以我多年经验来看,这两人完全不像正经商人,更別说什么大商贾了。”
李跬阴笑一声:“老爷,既然如此,何必对他们客气这些盗墓贼多半是来做一锤子买卖的,东西一脱手就会消失,难道您还想长期合作”
“你的意思是”
王天林眯起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