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与同门默契地改用消耗之策——方编动,则眾人合击;方编静,则眾人亦按兵不动。
不多时,方编额角已沁出细汗,呼吸声亦粗重起来。
这番情景令王海心急如焚。
他原以为方编胜券在握,岂料战局陡转。
眼见方编渐露疲態,他攥紧拳头正欲上前,却被杨森厉声喝止:
“敢插手,休想踏进山门半步!”
另一人阴惻惻附和:“乖乖站著,待事了或可放你们上山。
若敢妄动……”
王海闻言踌躇。
他歷尽艰辛至此,若因一时衝动前功尽弃……
可就在他迟疑的剎那,忽见围攻者眼中凶光毕露——原来方编似力有不支,身形微滯。
眾人见状立即暴起,刀剑齐出直取要害!
“不好!”
王海骇然惊呼。
战局与先前已截然不同。
王海难以置信地望著陷入危机的方编,心中惊疑:以其实力,对付这几人本该游刃有余,怎会……
莫非中了暗算
电光火石间,方编的气息越发紊乱。
王海再顾不得威胁,纵身便要衝入战团。
“臭小子,看你还怎么囂张,怎么逃,马上就叫你尝尝我们的手段。”
这几人眼中闪过狠厉之色,方编的举动让他们觉得受到了莫大羞辱。
此刻正是要让方编付出代价的时候。
王海正要从怀中掏出暗器射向那些人,但看眼前这情形,等他的暗器命中对方时,恐怕方编早已被乱刀砍中。
想到这里王海懊恼不已,恨自己为何没能早些察觉。
若方编真有个闪失,他必定难辞其咎,內心將永远无法安寧。
“方公子!“
即便如此,王海还是义无反顾地冲向战圈。
就在这时,方编的声音突然响起:
“等的就是现在,懒得一个个收拾,你们自己解决自己吧。”
方编的语气依旧那般云淡风轻,带著几分玩世不恭的意味。
几人还没明白过来,脸色就骤然剧变。
他们发觉自己的身体仿佛被什么力量牵引著,不由自主地朝方编原先站立的位置扑去。
手中的兵刃更是朝著同伴身上招呼,想要收手却因用力过猛已然来不及了。
“不!“
几人齐声怒吼,却已无济於事。
只见兵刃纷纷刺入彼此身体。
虽未伤及要害,但因方才都使出了全力,这一击之下个个身受重伤,几乎同时喷出一大口鲜血。
“卑鄙小人!“
几人咬牙切齿地拔出兵器,匆忙撕下衣襟包扎伤口。
“我卑鄙你们用脑子好好想想,到底是谁先耍阴招若不是你们一拥而上,怎会落得这般下场说到底还是你们既卑鄙又愚蠢,活该有此报应。”
“你!“
几人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法反驳。
脸上都浮现出痛苦扭曲的神色。
王海见方编安然无恙,这才长舒一口气。
他本就相信方编不会有事,果然方编又戏耍了这些人一番。
伤者们踉蹌著退到先前那棵大树下,背靠树干大口喘息。
此刻他们个个掛彩,而陈虎因早先与方编交手,此刻更是昏迷不醒。
杨松虽然伤势稍轻,此刻也提不起半点斗志。
他已然明白,他们与方编的实力差距犹如天堑,否则也不会被对方玩弄於股掌之间。
即便现在再战,结局也不会有任何改变。
方才全力施为尚且如此,如今身负重伤,又能翻起什么浪花
方编不再多言,径直走到眾人面前。
“打服了才肯听话是吧现在可以带我们上山了“
这绝非商量的口吻,方编凌厉的目光扫过眾人,大有一言不合就要痛下 的架势。
几人被他这么一瞪,心中不由发憷。
“最后说一次,若再跟我耍花样,就算杀了你们也不会有人知道。
不信大可试试。”
事已至此,几人也不敢再推脱。
面对咄咄逼人的方编,他们终於屈服了。
“罢了,先把这两人带上山,后续交给长老们定夺。
这本就不是我们能应付的,但愿长老们能体谅。”
杨松暗自宽慰著自己,向同伴使了个眼色,决定带方编上山。
“好,既然二位执意要上山,我们带路便是。
不过若之后发生什么变故,可別怪到我们头上。
否则寧可死在这里,也绝不带你们上去。”
方编闻言冷笑:“放心,你们这等小角色还不配让我费口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