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轮掠过草木,枝叶应声而断。
这般利器当前,触之非死即伤,难怪眾人避之唯恐不及。
就在眾人以为方编会直面迎击飞轮时,他却突然指尖轻弹,將飞轮拋向半空,那飞轮如离弦之箭般直射方编。
这飞轮来势汹汹,速度奇快,更棘手的是它足有盘子大小,不似寻常暗器能轻易闪避。
几个守门 见状,暗自咋舌:换作自己,怕是连招架的勇气都没有。
方编却不慌不忙,袖中短刃一闪,“叮“的一声脆响,飞轮竟被击得倒飞回去,在半空划出诡异弧线,直奔杨松等人而去。
杨松脸色骤变,慌忙闪避,其余几人更是狼狈不堪。
可惜有人慢了半拍,大腿被飞轮擦过,顿时血流如注,哀嚎连连。
徐姓男子急忙甩出铁链,堪堪收回飞轮。
眾人惊魂未定,正待破口大骂,却见方编目光扫来,又嚇得连连后退。
“有点本事。”徐姓男子冷哼一声,这次竟同时掷出两枚飞轮,前后相距不过数米,封死了方编反击的空隙。
方编却莞尔一笑:“多谢示范。”说罢隨手扯过一根藤条,凌空一抖,藤梢如灵蛇般点中飞轮。
看似轻描淡写的两下,却让飞轮的轨跡陡然偏转,再次朝杨松等人飞去。
刚喘过气的几人面如土色,那个伤者更是动弹不得。
杨松举剑格挡,却被震得虎口发麻。
千钧一髮之际,徐姓男子终於收回飞轮,脸色阴沉得要滴出水来。
“找死!“他咬牙切齿,却突然摆出守势,暗中观察退路。
方编见状失笑:“这就是你的威风“
徐姓男子眼珠一转,压低声音道:“阁下何必与这些晚辈计较若现在离去,我权当今日无事发生。”他心中雪亮,能如此轻鬆驾驭飞轮之人,绝非等閒之辈。
至於那几个看守山门的师弟,与芳芸相比简直天差地別,男子顿时萌生退意。
他怀疑方编是乔装前来打探宗门虚实的探子,眼下最要紧的是脱身,其他事日后再议。
然而他话音刚落,躺在地上的师弟们却不依不饶。
“师兄就这么轻易放过他看看我们伤得多重,你得替我们討回公道,绝不能让他跑了!“
“蠢货!“
徐姓男子心中暗骂,这几个师弟分明是要拖他下水。
他可不想早早送命,更不愿与这群人死在一处。
方才他暗自思量,若与方编正面交锋,那飞轮被对方夺去又反掷回来,自己未必能接得住。
此刻顏面已是次要,保命才是关键。
“我还有要事在身,若你们执意留他,自行出手便是。”徐姓男子作势欲走,几人顿时面露苦色。
“师兄不能走啊!我们伤的伤残的残,你一走他定会取我们性命!“
“你们还知道自身处境!“
徐姓男子怒火中烧,早知不敌就该服软,偏要將他捲入战局。
若方编真起了杀心,他也是有苦难言。
这时方编迈步上前:“你们谁也別想走。
今日我必上山,纵是龙潭虎穴也要闯上一闯。”
徐姓男子连道三声“好“,本指望方编知难而退,此事便可揭过。
如今方编执意上山,此事必会惊动长老,他私下 之事再难遮掩,免不了要受责罚。
“这位公子何必如此不妨告知所为何事,若在能力范围內,我可代为效劳。”
“外人入宗必遭盘查,繁琐流程徒耗时间。
以你此刻姿態,宗门上下断不会有好脸色。
望三思而行,若有所需,我可代为取来。”
徐姓男子决意私了此事。
他正值宗门重用之际,若败於外人之事传开,威望必將大损。
此刻他必须设法相助方编。
“师兄怎能助他他可是重伤了我们,你要替我们討回公道啊!“
听著师弟们不明就里的叫嚷,徐姓男子恨不能当场教训他们,再缝上那张惹祸的嘴。
先前他们的奉承还令他沾沾自喜,如今却只剩厌烦,不仅断了传授武艺的念头,更盘算著让长老將这些蠢材逐出山门。
方编闻言似有所悟,將王海唤至一旁商议。
“你如何看待他的提议此事由你定夺。”
方编拍了拍王海肩膀。
他理解王海救妹心切,作为当事人其心境外人难明,故不愿越俎代庖。
以他观察,徐姓男子在宗內应有些地位——从守门 敬畏的眼神,以及其身著名贵紫袍便可看出。
据闻紫袍者多为核心 ,地位尊崇。
这般人物若诚心相助,在宗內確能成事。
从男子与守门 的对话中,方编更察觉其正值晋升关键期。
正如官员面临升迁考核,此时容不得半点差错。
如此便解开了男子反常举动的谜团——败於外人之手若传回宗內,必损其声望。
“方公子,他所言似有几分可信,但成败难料。
此刻我心乱如麻,若强行上山必遭阻拦,可託付陌生人又难放心...“
方编点头理解王海的踌躇。
此事迫在眉睫,不容久虑。
“王兄弟但凭心意决断。
若执意上山也无妨,大不了再教训他们一顿,不过多费些周章罢了。”
王海听方编这么说,心里顿时揪紧了。
他沉思片刻,还是摇头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