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安言!”许鯨然打断他,声音压的很低,有些严肃,
“家里那个人怎么回事儿你怎么把陌生人带回家了附近这么乱,隨隨便便让来歷不明的人住进来,万一有危险怎么办”
许安言赶紧出声解释,“姐,李哥不是陌生人。”
他走远了些,背景音稍微变得安静了,“姐,前段时间妈妈做了一些手工艺品摆了个摊子,赚了点小钱。”
“结果被隔壁街那群混混给盯上了,三天两头就在摊位上找麻烦,爸爸的腿差点被他们打伤了。”
“有一次李哥路过来买东西,那群小混混又来了,结果看到李哥就跑了。”
许安言说到这里,声音忍不住扬起,“后来我才知道,原来这群人之前跟李哥打过架,被李哥揍的屁滚尿流的。”
“后来我出了点钱,僱佣李哥帮忙看摊子。”
许安言把来龙去脉解释的清清楚楚。
许鯨然握著手机的手指收紧,“出事的时候怎么不告诉我”
“姐,你还在上学呢,我们不想给你添麻烦,而且能够转区的钱大部分都是你打到帐户里的。
而且那些人都是地头蛇,就算找执法人员也没用的,对付这种人就得黑吃黑。”
许鯨然沉默了下,想到李昌鈺身上那些交错的伤口,原来都是打架打出来的。
“那你下次也不能这么莽撞,直接把人带回家,万一是坏人怎么办”
许鯨然语气复杂,还是隱隱担心。
“姐,呃,是爸妈把他捡回来住的,李哥有好几天都在外面游荡,被爸妈发现了。
姐,你知道的,爸妈就是爱捡人……李哥虽然不爱说话,但还真挺可靠的。
我还教他下西洋棋呢,李哥也教了我点防身术。”
许安言接著解释,然后咳嗽两声,“姐,今天爸妈带妹妹去做检查了,我现在就回去。”
许鯨然嗯了一声,掛断电话。
爸妈確实太容易心软,爱捡人,他们三个孩子都是被捡回来的。
她心情有点复杂,外面静悄悄的,一点声音也没有。
最终,她拧开门把手走出去。
李昌鈺坐在沙发上,听到开门声,抬起头。
目光相触。
许鯨然看到了他眼底某种没有收敛完全的暗光,心头莫名一跳。
李昌鈺很快垂下眼帘,浓密的睫毛在眼底透出一小片阴影。
许鯨然发现他身上的伤口並没有清理,从柜子上拿出药箱,放在他面前茶几上。
“许安言跟我说了,谢谢你的帮忙。”
许鯨然嘆了口气,打开医药箱,“我帮你处理一下伤口。”
李昌鈺喉结忍不住滚动了一下,靠的太近了。
许鯨然拿出消毒的药水,一只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柔软馨香的手指触碰到他肌肉的那一刻,他浑身紧促,绷紧身体,声音带著不易察觉,压抑的颤抖,
“好。”
许鯨然轻声说,“转过去一点。”
李昌鈺顺从的侧过身,露出锁骨下方的疤痕。
许鯨然拿镊子夹起浸透了碘伏的棉球。
触碰伤口的瞬间,李昌鈺肌肉猛的缩紧。
“疼吗”
许鯨然放轻动作,声音柔和了些。
“不。”李昌鈺声音压抑而沙哑,“继续。”
他呼吸变重,闭著眼,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她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