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书眼眶微红:“是,奴婢这就去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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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棲凰园后花园。
秋日的阳光暖融融的,桂花开得正盛,满园甜香。
园中央铺了张猩红毡毯,毯子上摆满了各式物件:笔墨纸砚、算盘帐册、刀剑木弓、金银元宝、官印令符……甚至还有夜凰特意让墨十三弄来的小木鸟和绣花针。
李公公、锦书、钱四海、墨十三、沈福都在,连刚押鏢回来的赵铁山也换了一身乾净衣裳,拘谨地站在一旁。
“宝儿,来。”夜凰把穿著红肚兜、虎头鞋的宝儿放在毯子中央,“喜欢什么,就去拿。”
宝儿坐著,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周围。
他先爬向那方小小的玉算盘,胖乎乎的小手抓起来,摇了摇,算珠噼啪作响。
“好!”钱四海激动道,“小主子將来定是经商奇才!”
宝儿却放下算盘,又爬向旁边的小木鸟。那是墨十三亲手雕的,翅膀还能动。
宝儿抓起木鸟,咯咯笑起来。
墨十三也笑了:“小主子对机关之物有兴趣,將来或许……”
他话没说完,宝儿忽然鬆开木鸟,扭著身子,朝夜凰的方向爬去。
眾人都愣住了。
毯子上那么多好东西,金银財宝、文武器物,可宝儿一样都没拿稳,就这么空著手,摇摇晃晃地爬向夜凰。
夜凰蹲下身,张开手臂。
宝儿扑进她怀里,小脑袋在她颈窝里蹭了蹭,含糊地喊:“娘……抱……”
满园寂静。
李公公忽然笑了起来,笑声里满是欣慰:“好啊,好啊……”
“李公公”锦书不解。
李公公捋著鬍鬚,眼中精光微闪:“小主子一手抓算盘,是通商贾之道;一手抓木鸟,是晓机关之妙。可最后,他什么都不要,只要娘娘。”
他看向夜凰,一字一句:“这说明,在小主子心里,万事万物,皆不如至亲至情。但他又知晓那些东西的价值——这是天生便懂取捨,知轻重,明本心。”
李公公顿了顿,声音里带著难以抑制的激动:“这等心性,生来便是……掌控大局之人。”
夜凰心头一震。
她低头看著怀里的宝儿。小傢伙似乎听懂了,仰起小脸,冲她咧开一个没牙的笑。
“傻宝儿……”夜凰鼻尖发酸,紧紧抱住他。
就在这时,园外忽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墨十三脸色一变,转身出去。片刻后,他带著一封信回来,脸色是从未有过的凝重。
“姑娘,是萧世子从北境加急送来的。”
夜凰心头一紧,接过信。
信很短,只有三行字:
“北境急变,父王重伤,漠北集结二十万铁骑,三关已破其一。
吾需即刻返程,生死未卜。
江南诸事,託付於你。若我不归……珍重。”
信纸右下角,盖著萧绝的私印,印泥未乾,显然是仓促之间写就。
夜凰捏著信纸,指节泛白。
窗外,秋日暖阳依旧。
可她知道——
北境的风雪,已经烧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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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预告:北境烽火连天,萧绝生死一线!夜凰要不要出手柳承明趁机发难,锦绣坊遭遇最大危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