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燁站起身,一步步走到他面前,
“南宫烁,朕给你一句忠告——別动她。
否则,柳家的下场,就是你的榜样。”
南宫烁后背渗出冷汗:“臣弟……谨记。”
“退下吧。”
看著靖王仓惶退出的背影,南宫燁眼中寒意更深。
这些人,一个个都盯著他的清辞。
觉得她不该站在那个位置,觉得她抢了他们的风光。
可他们不知道——
不是他把她推到那个位置的。
是她自己,一步一步,从冷宫血海里爬上去的。
“玄影。”他低声唤道。
玄影如鬼魅般现身。
“去查那个西岭『圣女』。”
南宫燁下令,
“朕要知道她是谁,来南宫王朝做什么。
还有……她和靖王有没有关联。”
“是。”
玄影退下后,南宫燁重新坐回龙椅。
他摊开一张空白奏摺,提起笔,却迟迟落不下去。
他想写点什么给她。
道歉解释承诺
可写什么都显得苍白。
最后,他只写了三个字:
“对不起。”
墨跡未乾,他忽然將奏摺揉成一团,扔进火盆。
火焰窜起,瞬间吞没了那三个字。
对不起有什么用
她需要的,从来不是道歉。
她需要的是……
南宫燁忽然想起昨夜密报中的一句话:
“皇后娘娘命钱四海亲赴北漠,摸清各部族对陛下的真实態度。”
她是在为他铺路。
即便恨他,即便不愿见他,她还是在用她的方式,为他稳定江山。
这个认知,比任何指责都让他心痛。
“清辞……”他对著空气轻声道,“朕到底……该怎么爱你”
没有回答。
只有窗外呼啸的风雪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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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凰棲別院。
沈清辞刚刚结束会议,回到书房。
锦书端来热茶,小声道:“娘娘,宫里传来消息,陛下今夜召见了靖王,似乎……起了爭执。”
沈清辞接过茶盏,神色平淡:“意料之中。”
南宫烁那种人,怎么可能安分
“还有,”锦书犹豫道,“陛下昨夜在咱们宫外站了一夜,
今早回去就发了高热,太医院的人忙了一整天,刚退烧。”
沈清辞端茶的手顿了顿。
但很快,她抿了口茶,淡淡道:“知道了。”
没有追问,没有担忧。
仿佛在听一个陌生人的事。
锦书心里嘆了口气,退到一旁。
沈清辞走到书案前,铺开一张信纸。
她需要给萧绝写封信。
北漠局势微妙,虽然三部签了契约,但剩下那两部蠢蠢欲动。
而且西岭突然冒出个“圣女”,让她有种不好的预感。
笔尖蘸墨,她写下:
“萧兄见字如面。北漠事,按计划进行即可。
另,西岭边境有异动,首领为蒙面女子,称『圣女』,擅毒。
若遇此人,务必小心。清辞。”
简单,直接,全是乾货。
没有寒暄,没有问候。
这就是她和萧绝的相处方式——並肩作战的战友,不需要多余的情绪。
她封好信,唤来专门的信鸽。
这鸽子是宝儿“训练”过的,速度极快,且能避开鹰隼追捕。
看著鸽子消失在夜空中,沈清辞走到窗边。
雪还在下。
她忽然想起在21世纪的时候。
那时她也是一个人,站在高楼的落地窗前,俯瞰整个城市的灯火。
没有亲人,没有朋友,只有任务和目標。
穿越过来后,她以为会不一样。
可兜兜转转,还是回到了原点。
“娘娘,”锦书轻声问,“您累了吗要不要歇息”
沈清辞摇头:“你先去睡吧,我再看会儿帐本。”
锦书退下后,书房重归寂静。
沈清辞翻开最新的帐目,目光却有些涣散。
她不是铁石心肠。
南宫燁雪夜站立,她看到了。
他醉酒崩溃,她听到了。
他刚才发高热,她也……知道了。
可那又怎样
三年前那场大火,烧掉的不仅是冷宫,还有她对他所有的信任和期待。
有些伤口,不是道歉就能癒合的。
有些信任,碎了就再也拼不回去。
“就这样吧。”她合上帐本,对自己说。
他有他的江山要守。
她也有她的路要走。
至於能不能再走到一起……
沈清辞望向窗外漫天飞雪,眼中闪过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迷茫。
她不知道。
真的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