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孩子们的安排(1 / 1)

“那……那按您的意思,这娄晓娥,我是娶定了”许大茂抬起头,眼神里还有最后一丝挣扎。

“娶!”许富贵斩钉截铁,“为什么不娶林国平说的『前途』,对你来说,根本就是镜花水月,看得见摸不著!但娄家的钱,可是实实在在的!娄半城的名头是白叫的就算现在不比以前,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娶了娄晓娥,別的不说,嫁妆够你逍遥快活多少年房子、家具、吃穿用度,都不用愁了!你这半辈子,起码在钱上,不用再看人脸色,不用再抠抠搜搜!”

这番话,精准地击中了许大茂內心最渴望的东西——钱,以及钱带来的体面和享受。他脑海里立刻浮现出娄家可能给出的丰厚嫁妆,想到自己以后可以住大房子、抽好烟、喝好酒、穿体面衣服的日子……那种诱惑,瞬间压倒了林国平描绘的那虚无縹緲的“政治前途”。

“对……爹您说得对!”许大茂的眼睛重新亮了起来,脸上的纠结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兴奋和贪婪,“什么前途不前途的,有钱才是硬道理!有了钱,在哪儿不能过好日子在轧钢厂当个小干部,一个月几十块钱,有什么意思还不够我买两条好烟呢!”

见儿子想通了,许富贵也鬆了口气,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他重新靠回躺椅,慢悠悠地说:“今天这事儿,也幸亏你爹我当初有远见,让你在院里多巴结著点林国平。要不然,人家那么大的领导,能跟你说这些掏心窝子的话这是在点你呢,也是在给你提个醒,让你自己权衡清楚。”

许大茂这会儿已经完全被“娶富家女、得巨额財富”的美好前景冲昏了头脑,连忙点头:“是是是,多亏爹您教导有方!以后我还得继续跟林司长搞好关係!”他心里已经开始盘算,等娶了娄晓娥,得了好处,怎么在林国平面前“表示表示”,维持住这条线。

许富贵看著儿子那副得意忘形的样子,又敲打了一句:“你也別高兴得太早。这段时间,给我收敛点!你那些花花肠子,別以为我不知道。少去找那些不三不四的小寡妇、相好的!马上就要跟娄家大小姐结婚了,要是这个节骨眼上,被娄家发现点什么,这门亲事黄了,我看你哭都没地方哭去!”

许大茂被说中心事,脸上闪过一丝尷尬和心虚,訕訕地笑道:“爹,看您说的……我知道轻重,这段时间肯定老老实实的!”

“知道就好!”许富贵哼了一声,“滚回去吧,好好准备你的婚事。记住,娶了娄晓娥,钱是有了,但以后在厂里,在院里,都给我夹著尾巴做人!別太张扬!有些事,心里明白就行。”

“哎!我记住了爹!”许大茂连连答应,心里已经开始畅想成为“娄家女婿”后的风光生活了。至於林国平那句关於“政治前途”的警示,早已被他拋到了九霄云外。在他看来,那不过是“前途”对他这个註定没有“前途”的人来说,无关紧要的废话罢了。

另一边,四合院东厢房里,瀰漫著腊肉的咸香和米饭的蒸汽。简单的四菜一汤,摆在那张老旧的八仙桌上,却显得格外丰盛。林雪和林峰挨著妈妈刘芳坐著,小脸上满是回家的兴奋,连吃饭都比平时快了些。三岁半的政轩被许婷抱在怀里,笨拙地用小勺子自己挖饭吃,糊得到处都是,惹得林雪和林峰直笑。

林国平坐在主位,看著这一桌团聚的景象,心里感到一种踏实的温暖。他给林生夹了一块油光发亮的腊肉,问道:“小生,明年就该高考了吧复习得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困难”

林生连忙放下碗,认真地回答:“二叔,我正想跟您说呢。学校组织了几次模擬考试,我成绩还算稳定,老师说考重点大学有希望,但想上最好的那几所,还得加把劲。就是……就是现在参考资料太少,有些题目找不到详细的解析。”

林国平点点头。教育资源紧张,这是普遍问题。“嗯,我知道了。回头我想想办法,看能不能帮你找些复习资料和往年的试题。你自己也要抓紧,最后这一年是关键。有什么需要,隨时跟我说。”

“谢谢二叔!”林生感激地说。他知道二叔工作忙,能惦记著他的事,已经让他很感动了。

吃过饭,林雪和林峰主动帮著妈妈和二婶收拾碗筷,林生则被林国平叫到一旁,又详细问了些学习和生活上的细节。等孩子们都忙活完了,林国平搬了个小板凳,坐到了东厢房的门口。

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照进院子里,暖洋洋的。他看著在院子里追逐打闹的几个別家的孩子,思绪却飘向了更远的未来。

林生今年高三,明年高考。以他的成绩和努力,考上大学问题不大。按时间算,到66年正好大学毕业……林国平在心里默算著,眉头微微蹙起。那是一个特殊的年份,大学毕业生们將面临怎样的分配和命运,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好在林生学的是理工科,而且是重点大学的苗子,只要顺利毕业,进入国家需要的工业或科研单位,应该能避开最激烈的风口。但必要的提醒和准备,还是要提前做。

至於林雪和林峰……林国平的目光投向正在屋里和许婷说话的侄女和侄子。林雪九岁,林峰七岁。等他们长到十五六岁,正好赶上知识青年上山下乡运动的高潮。这两个孩子,怕是免不了要走这一遭了。想到这里,林国平心里沉了一下。上山下乡,对很多城市青年来说,是一段极其艰苦甚至改变命运的歷程。他得提前开始留意,、如果能提前铺垫好关係,到时候把两个孩子安排到相对好一点的地方,至少能少吃些苦头。

最后是政轩。林国平看著在许婷怀里玩手指的儿子,眼神柔和下来。政轩是58年出生的,到76年正好18岁。如果歷史轨跡不变,到那时候,大规模的上山下乡运动应该已经接近尾声,政策也可能有所调整。政轩或许能躲过这一劫。但未来的事,谁说得准呢总归是要未雨绸繆。

他正沉浸在对未来的筹划中,就听见屋里许婷在喊:“国平!想什么呢过来喝点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