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完成一次完整的循环,面板便悄然跳动。
【养身诀经验值+1】
陈谦沿著西街走,经过王记肉铺时,特意放慢脚步。
肉铺已经开门,案板上摆著鲜红的猪肉,一个膀大腰圆的屠夫正在剁骨,刀起刀落,乾脆利落。
铺子侧面的小巷里,隱约可见一道暗红色的痕跡,像是被水冲洗过,但没冲乾净。
陈谦只瞥了一眼就收回目光,继续前行。
他需要先买些必备物品。在杂货铺花三文钱买了一小包粗盐,又花两文钱买了根麻绳。
剩下的十二文钱,他买了六个粗面饃饃,三个现在吃,三个带著当乾粮。
出城时,守门的兵丁靠在门洞边打哈欠,对进出的人爱答不理。
城门外立著告示牌,上面贴著几张泛黄的公文,最新的一张是昨天贴的。
“县衙徵募民壮,协助夜间巡防。每夜三十文,酉时点卯,丑时散值。应募者需身强体健,可自备棍棒。临江县衙,正德三十五年九月廿四”
三十文一夜,不算少。
但告示前围观的几个汉子都在摇头。
“巡夜王记那事儿听说了吧”
“听说了,邪门。刘麻子昨天去应募,回来说要签生死状,伤亡自理。”
“嘖,这钱不好挣啊。”
陈谦听了一耳朵,不动声色地走出城门。
城外是大片农田,秋收已过,田里只剩枯黄的稻茬。
再往西走,地势渐高,土路变成碎石路,两旁开始出现灌木和树林。
走了约莫一个多时辰,黑山的轮廓终於出现在视野。
十里山路,对於这具身体来说,每一步都是煎熬。
抬眼望去那是一座不高但很陡峭的山,山体裸露著大片灰黑色的岩壁。
山脚下散落著一些废弃的矿洞,洞口用木柵栏草草封著,柵栏上掛著“危险勿入”的木牌,字跡早已模糊。
陈谦没有直接上山,而是先绕到山北的阴坡。
这里树木更茂密,阳光被山体遮挡,空气阴冷潮湿。
这种草很好认,叶片呈锯齿状,叶背有紫红色网状纹路。
通过【草药辨识】视野中,周遭的草木纹理、色泽深浅甚至湿度的细微差异,都仿佛被放大区分开来。
根据《风物誌》的描述,鬼针草喜阴、耐湿、多生於石缝或腐殖质丰厚的背阴处,且常与几种特定的苔蘚或矮蕨伴生。
【草药辨识经验+1】
“找到了。”陈谦心中微定,鬆了一口气。
陈谦蹲下身,小心地用柴刀撬开石缝旁的泥土,將整株鬼针草连根挖出。
根须完整,叶背紫纹清晰,是上品。
心中微喜。
有了第一次的成功经验,他的搜寻效率明显提升,经验也在明显提升。
两个时辰后,背上的布兜里已经装了满满一包鬼针草,掂量著至少有三四两重。
按市价三十文一两算,能卖百文以上。
收穫颇丰,陈谦刚准备起身离开这片阴冷的区域,鼻翼微微抽动了一下。
【嗅觉辨识经验值+1】
一股极其怪异的味道钻进了他的鼻腔。
那是腐烂已久的尸臭,不仅如此,在这令人作呕的腥臭中,竟然还夹杂著一股极不协调浓烈刺鼻的脂粉香。
这种劣质的香粉味,通常只会出现在城里那些廉价的勾栏瓦舍中,怎么会出现在这人跡罕至的黑山阴坡
陈谦心头一跳,本能地察觉到不对劲,整个呼吸都慢了许多。
极其缓慢地压低头颈,让整个身体蜷缩进一丛茂密的矮蕨之后,才露出一双眼睛。
视线穿过蕨叶的缝隙,投向气味和一阵轻微“咔嚓”声传来的方向。
十丈外,一棵半枯的老槐树下。
“有人”陈谦皱著眉头。
一个穿著破烂花袄的人,正背对著他站在那里。
那花袄看著像是女人的款式,红绿相间。
但穿在这个人身上显得极不合身,紧绷著,似乎隨时会崩裂。
那不仅是衣服小,更是因为这个人的骨架畸形,甚至有些扭曲。
它正抱著什么东西。
“咔嚓。”
那被嚼碎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山林里显得格外清晰刺耳。
陈谦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出。
似乎是察觉到了生人的视线,或者仅仅是闻到了活人的气息。
咀嚼声停了。
那人没有动作。
可下一秒。
伴隨著一连串如同乾柴折断般的颈骨摩擦声,那颗脑袋,竟然违背常理地直接向后旋转了一百八十度!
陈谦的心臟在这一瞬间仿佛骤停,寒意顺著脊梁骨直衝天灵盖。
那不是一张人的脸。
那疑似不同皮质拼接的脸皮,又用粗黑的麻线,草草缝合在头骨上!
暗红色的肌肉纤维裸露在外,还在微微抽搐。
原本鼻子的地方,只剩下两个黑漆漆的血窟窿,隨著呼吸一张一合,喷出白色的腥气。
它的嘴巴被割裂到了耳根,没有嘴唇,白森森的牙齿裸露在外。
而那牙缝里,正掛著一截还在疯狂抽搐的山鼠尾巴。
“滴答。”
一股混合著唾液的液体,顺著那裂开的大嘴滴落,染红了胸前那件喜庆的花袄。
那双没有眼皮,外凸的眼球,在眼眶里骨碌碌转了一圈,死死锁定了陈谦藏身的位置。
它看见了。
【察言观色经验值+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