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他们在外界是统城级、归一级、掌字境,乃至可能是生字境的不朽老祖,在此地,所有人的起点都被强行拉平,化为了最原始的金乌形态,修为尽数被压制封印,只能依靠这具初生的金乌之躯从头开始。
就在十只金乌相互打量、心思各异之际,一股无法抗拒的血脉牵引与灵魂渴望,如同潮水般涌上所有“鸟”的心头!
远方,在那无垠的、仿佛由光构成的云海之上,一座难以用言语形容其壮丽与辉煌的宫殿,缓缓显现出其轮廓。
宫殿通体犹如赤金铸就,流淌着太阳真火,散发着让所有金乌血脉沸腾的无上威严!
去那里!必须去那里!
这是源自血脉本能的呼唤,不容置疑。十只金乌几乎同时振翅而起,化作十道金色流光,拼尽全力朝着那座辉煌宫殿飞去。
飞行过程中,能明显感觉到差距。有的金乌羽翼更为丰满,飞行迅捷稳健;有的则略显稚嫩,速度稍慢。
这或许与他们在外界的根基、灵魂强度,乃至对太阳令的契合度有关。
张成所化的金乌,飞行速度处于中上,既不冒尖,也不落后,稳稳地跟在第一梯队之后。
终于,十只金乌先后抵达了宫殿前方那巨大的、燃烧着永恒火焰的广场。宫殿大门洞开,内部深邃无比,仿佛蕴含着另一个宇宙。
十鸟依序飞入,落在冰冷而宏伟的殿宇地面之上。
只见宫殿最深处,一方仿佛由整块太阳神玉雕琢而成的道台之上,端坐着一位身穿玄黑色帝袍、头戴旒冕、面容模糊仿佛笼罩在万道霞光之中的无上存在。
其气息如同宇宙般浩瀚,仅仅是坐在那里,便仿佛是“太阳”概念的本身,是秩序的中心,是光的源头!
帝袍存在并未看向它们,只是如同例行公事般,开口讲述起来。
其声非男非女,非老非少,仿佛大道纶音,直接阐述着宇宙至理,太阳本源,光阴奥秘,造化玄奇……
这讲道的内容,玄奥到了极致,完全超出了张成目前的理解范畴。
他甚至能隐约感觉到,身旁那几只气息最强的金乌(很可能对应外界的生字境老祖),其身躯也在微微颤抖,显然也是云里雾里,难以理解其亿万分之一。
但张成深知机缘难得!
他摒弃所有杂念,不再去试图“理解”那些具体的经文奥义,而是全力放开神识,如同干涸的海绵般,疯狂地记忆、烙印着这大道之音本身!
记不住具体的道理,便记住那种韵律,那种意境,那种仿佛开天辟地般的道韵!
他将这些玄之又玄的感受,强行烙印在灵魂深处,留待日后慢慢反刍、消化。
不知讲了多久,仿佛横跨了一个纪元。当那帝袍存在停下讲道时,整个宫殿都仿佛寂静了下来。
“吾将往紫霄宫,听道祖宣讲混元道果。下一纪元,尔等自行修行。”帝袍存在淡淡开口,声音依旧毫无波澜。
说罢,其身影便如同幻影般缓缓消散,仿佛从未存在过。
宫殿内,只剩下十只懵懂而又各怀心思的金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