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灭寒渊洞府,石门缓缓开启。张成一步踏出,周身气息圆融内敛,再无半分之前的锋芒毕露,却更显深邃难测。
眸中神光流转间,仿佛有混沌开辟,星河流转,一种超然物外、凌驾凡尘的“仙”意自然流露,正是稳固了缘字境初期的象征。
他刚刚出关,一道带着急切与忐忑的身影便迎了上来,正是星漪。
数百年过去(洞府外加外界时间),凭借张成留下的资源和洞府环境,星漪的修为已然提升至归一级的巅峰,气息凝练,星辰之力澎湃。
然而,张成敏锐地感知到,她那磅礴的星辰之力深处,隐隐透出一丝后继乏力的滞涩感,更重要的是,她的生命本源虽然依旧旺盛,却如同燃烧到最炽烈的火焰,已然能望见其尽头——她的寿元,所剩无多了。
归一境寿元有限,若无法突破掌字境,终究有尽时。
星漪依靠先天诡宝“太阳星核”强行晋升,潜力几乎耗尽,想要凭借自身突破那仙凡之隔的掌字境,希望微乎其微。
“师尊!”星漪恭敬行礼,眼中带着难以掩饰的忧色,“恭贺师尊功行大进,仙道可期!”
她能感觉到师尊的气息已然完全不同,那是一种生命层次的跃迁,让她心生无限向往,却又感到一丝绝望的遥远。
张成目光落在星漪身上,自然看出了她的困境。他沉吟片刻,缓缓开口道:“你之修为,已至归一巅峰,然前路已断,寿元无多。”
星漪娇躯微颤,低下头,声音带着一丝苦涩:“弟子愚钝,辜负了师尊的期望。”
“非你之过,乃是道途所限。”张成摇了摇头,脑海中浮现出在“戬”之殿获得的浩如烟海的传承信息,其中一道另辟蹊径的法门,被他捕捉出来。
“仙道难求,未必没有他路可走。”张成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我于一处上古遗迹中,得一传承,名为‘神道’。”
“神道?”星漪抬起头,眼中露出疑惑。
“不同于仙道追求自身超脱,神道更重信仰、香火与权柄。凝聚信仰,铸就神格,塑造金身,便可执掌一方规则,与天地同寿。”
张成解释道,“以此法,我可助你凝聚‘星辰神格’,塑造‘星辉神女’金身。一旦成功,你虽实力再难有寸进,但可得享神只寿元,近乎不朽。”
将修行之路转为神道,等于放弃了未来更进一步的可能,永远固守在当前的境界。但好处是,能立刻获得近乎无限的寿命!
星漪愣住了。放弃道途,换取长生?这个选择无比艰难。
她看着师尊那深邃平静的眼眸,又感受着自身那清晰可辨的寿元界限,以及内心深处对陨落消亡的恐惧……
挣扎、不甘、最终化为一声悠长的叹息与一丝释然。
她对着张成深深一拜:“弟子……愿转修神道!求师尊成全!”能活着,能继续追随在师尊身边,见证更广阔的星空,或许,也是一种圆满。
“善。”张成点头。他伸出一根手指,指尖一点蕴含着“戬”之传承中关于神道奥义的混沌仙光凝聚,轻轻点向星漪的眉心。
同时,他运转神通,引动周天星辰之力,以自身缘字境的磅礴仙元为引,结合星漪自身纯粹的星辰血脉与归一巅峰的修为,开始为她凝聚神格,塑造金身!
过程并非一蹴而就。张成以无上手段,剥离星漪部分本源神魂,混合精纯的星辰信仰(由张成模拟引导周天星辰意念而成),在她识海中构筑一枚虚幻的“星辰神格”。
随后,海量的星辰之力与仙元灌注,依照特定的神道法门,开始重塑她的肉身,向着不朽的“星辉神女”神躯转化。
寂灭寒渊上空,异象纷呈,仿佛有万千星辰垂落光辉,汇聚成河,涌入洞府。
数月之后,异象平息。
洞府内,星漪缓缓睁开双眼。她的容貌未变,但气质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的修士灵动内敛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端庄、神圣、不容亵渎的神性光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