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着最简单的灰色道袍，目光扫过众人，如同春风拂过大地，所有人都感觉心神一松，仿佛卸下了万钧重担，却又更加深刻地感受到了自身的渺小。
“免礼。”无天老祖开口，声音与方才传讯时一般无二，却更显真实，“吾游历混沌经年，见尔等道途精进，宗门兴盛，甚慰。”
他的话语并不多，只是简单地勉励了几句，询问了一下三位殿主关于宗门近况的汇报，便让众人散去，只留下一句：“张成，随吾来。”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目光，或隐晦或直接，瞬间聚焦在了张成身上！
能被老祖单独留下，这是何等的殊荣！三大殿主眼中也闪过一丝了然，显然对此早有预料。
张成心中微凛，面上却保持着平静，在众人复杂的目光注视下，迈步上前，跟随无天老祖的背影，踏入了祖殿深处那片混沌虚空。
一步踏入，仿佛跨入了另一方宇宙。周围是流淌的混沌气流与沉浮的星辰幻影，无天老祖已在一张看似普通的蒲团上盘膝坐下，指了指对面的另一张蒲团。
“坐。”
张成依言坐下，态度恭敬，却不卑不亢。
无天老祖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温润平和的眼神仿佛能穿透一切表象。
起初，他眼中带着一丝好奇与审视，缓缓开口道：“无法三人传讯于我，言阁中出了一奇才，掌字境便同修九法，更闯过造化蜃楼五十层。吾本欲归后，传你吾所创之‘九法归元’秘要，助你真正统合九法之力，奠定无上道基……”
他的话语微微一顿，眼中首次闪过一丝清晰的讶异，仿佛发现了什么极为有趣的事情。“然，此刻观之，你竟已……自行融合了？”
张成心中一震，知道在这等存在面前，关于无天九法的修炼情况绝无隐瞒可能，坦然道：“回禀老祖，弟子确已尝试将九法本源初步融合。”
“初步融合？”无天老祖嘴角似乎勾起一丝极淡的笑意，“你那丹田深处，那枚混沌气旋……便是你融合九法、统御自身万道的核心吧？有趣，当真有趣。你走的这条路，与吾之‘九法归元’截然不同，竟是以一种近乎‘熔炉’与‘原点’的理念，包容、炼化、统御万法……其潜力，不逊于吾之法，甚至在‘包容’与‘衍化’之上，别有一番玄妙。”
他竟一眼看穿了“归一元始”的本质！虽然未必知晓其名为“归一元始”，但对其核心理念与潜力，却有了精准的判断！
“弟子惶恐，不过是机缘巧合，自行摸索。”张成说道。
“不必过谦。”无天老祖摆摆手，“大道三千，殊途同归。你能走出自己的路，是莫大机缘，亦是莫大毅力。从今日起，你便为吾之亲传弟子。”
亲传弟子！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当无天老祖亲口说出时，张成心中仍不免激动。
这意味着，他将真正接触到无天阁最核心的传承，得到这位真仙老祖的亲自指点！
“弟子张成，拜见师尊！”张成起身，恭敬行了大礼。
“嗯。”无天老祖坦然受之，随后道：“既为亲传，你有何修行疑难，或于自身道路上所思所惑，尽可道来。吾观你气息，缘字境后期，根基雄浑得不可思议，五十六种命诡规则融为一体，其中更有六种……位格极高，近乎天灾。
看来你身具某种极其罕见的、能兼容并蓄万般诡道的特殊体质。混沌海中，吾亦曾见过类似体质的惊才绝艳之辈，你能至此，虽有体质之助，但自身心性、悟性、毅力，缺一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