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只手,则直接、粗暴地抓住了他那顶戴得一丝不苟的假髮!
“刺啦——!”
一声令人牙酸的撕扯声。
藤原那顶用来遮盖他地中海的假髮,竟然被龙崎真硬生生地拽了下来,露出了
“啊!!!”藤原发出了受辱的尖叫。
对於这种极其在乎外表和体面的官员来说,当眾被揭穿禿顶,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但龙崎真的动作还没完。
他在扯下假髮的同时,顺势抓起桌上一盘还冒著热气的酱汁,看都没看,直接从藤原光溜溜的头顶浇了下去!
滚烫粘稠的酱汁顺著他的脸颊流下,混合著冷汗和泪水,让他看起来狼狈不堪,像一个小丑。
“龙崎真!你敢羞辱我!山王会是不会放过你的!”藤原歇斯底里地嘶吼著。
“羞辱”
龙崎真笑了。
他鬆开手,任由藤原滑倒在地。
然后,他弯下腰,捡起那顶沾满了酱汁的假髮,轻轻拍了拍上面的灰尘,语气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
“你以为这是羞辱吗不,这是警告。”
龙崎真將那顶假髮扔回藤原的脸上,像是扔一件垃圾:
“你这种靠著裙带关係爬上来的废物,连当我的狗都不配。
今天我只是扒了你的假髮。
明天,如果我再听到你嘴里说出半个不字……”
龙崎真伸出皮鞋,轻轻地、侮辱性极强地踩在了藤原的脸上:
“我就会亲手,扒了你的皮。”
这番暴力而直接的震慑,让在场所有人都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
这就是龙崎真的风格。
对於朋友和顺从者,他可以春风化雨;但对於敌人和刺头,他的手段永远是最直接、最残忍的。
处理完第一个。
龙崎真施施然地走回主位,仿佛刚才只是隨手拍死了一只嗡嗡作响的苍蝇。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全场。
“还有人……有不同意见吗”
这一次,没有人敢再开口了。
但是,沉默並不代表屈服。
在桌子的另一端,地方检察院的首席检察官,一个叫“小野寺”的、看起来文质彬彬的男人,推了推眼镜,用一种看似委婉、实则暗藏机锋的语气开口了:
“龙崎会长,我们都明白您的决心。暴力確实能解决很多问题。但是,这个社会毕竟是讲法律的。就算……就算您今晚真的掌控了城北的地下世界,明天呢您如何向东京方面交代如何向那些盯著这里的媒体交代没有我们这些『合法程序』的配合,您的统治……恐怕也坐不稳吧”
他这是在抬出“法律”和“体制”来討价还价。
他不敢直接反对,但他用这种方式来提醒龙崎真:你需要我们,我们是有价值的。
这是一个更聪明的刺头。
“小野寺检察官,是吧”
龙崎真笑了。
这一次,他没有动手,而是拿出了一份文件,隨手扔在了桌子的转盘上,让其旋转到了小野寺的面前。
“您说的很对,法律確实很重要。所以,我也为您准备了一份『礼物』。”
小野寺疑惑地打开了文件。
只看了一眼,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比死人还要惨白。
那里面,不是什么黑料,也不是什么威胁。
而是一份完整的、由瑞士联合银行发出的加密授权转移书。
上面清楚地写著,只要小野寺在授权书上籤下名字,一个存放著两亿日元现金的不记名帐户,就会立刻转移到他指定的任意一个海外户头。
赤裸裸的利诱!
而且是用这种无法追踪、绝对安全的海外帐户!
两亿!
这个数字足以让他在退休后过上神仙般的日子,也足以让他为龙崎真卖掉自己的灵魂。
“小野寺检察官,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怎么选。”
龙崎真的声音如同魔鬼的低语:“跟著山王会,你每个月能拿到的那点分红,恐怕还不够我这顿饭钱。而跟著我,你得到的,將是你想像不到的未来。”
小野寺的手在剧烈地颤抖。
他的內心在天人交战。
良心前途风险利益
最终,他对金钱的渴望压倒了一切。
他颤抖著拿起笔,在那份文件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动作快得像是在签一份卖身契。
暴力镇压,金钱收买。
两招下去,桌上的气氛已经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大部分人的眼中已经不再是纯粹的恐惧,而是多了几分畏缩和……动摇。
然而,还有第三个刺头。
角落里,一个一直沉默不语的、掌管城北户籍与出入境管理的官员,突然冷哼了一声:
“龙崎会长,你的手段確实高明。一个打,一个拉。但是,我们这些人,根基都在城北,家人朋友也都在这里。如果我们今天背叛了山王会,投靠了你。明天,关內会长一旦反扑,我们和我们的家人怎么办你能保证我们所有人的安全吗”
“你今天贏了,你可以是王。但如果你输了,我们这些人……可就成了陪你一起下地狱的垫脚石了!”
这是一个很现实的问题,也是所有人最担心的问题。
安全。
龙崎真笑了。
这一次,他没有动粗,也没有拿钱。
他只是站起身,走到那个官员的身后。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按住了那个官员的肩膀,身体前倾,凑到他的耳边,用一种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却冰冷得足以冻结灵魂的声音,轻声说道:
“田中课长,是吧”
“我查过你的资料。你有一个很漂亮的女儿,今年刚上高中,叫……田中美咲,对吗”
“她在城北女子第一中学上学,每天下午四点半放学,会坐十七路公交车回家。”
“她喜欢在路上买一串章鱼烧,喜欢听杰尼斯的歌,手腕上还带著一个很可爱的粉色发圈……”
龙崎真每说一个字,那个田中课长的脸色就苍白一分。
说到最后,龙崎真的声音几乎变成了耳语,却充满了地狱般的寒意:
“你说,山王会的人会不会找到你女儿”
“……我不知道。”
“但是我知道,如果今晚,你不点头……”
“那么你明天早上,可能就再也见不到你那个可爱的女儿了。”
“你猜……她那白嫩的脖子,扛不扛得住我手下兄弟的一刀”
“你……你这个魔鬼!!”田中课长浑身剧烈颤抖,眼中爆发出极度的恐惧和愤怒。
“是啊。”
龙崎真直起身子,脸上重新掛上了温和的笑容,仿佛刚才说的只是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
他走回主位,拿起温热的清酒,为自己倒上了一杯,也为桌上所有还僵在那里的官员们,都倒上了一杯。
“酒已经温好了。”
龙崎真的目光扫过全场,那目光平静,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终结意味:
“诸位,是喝这杯『归顺酒』,站到我这边,迎接一个崭新的、富裕的未来;还是想继续当那条旧船上的老鼠,然后……亲眼看著自己最重要的东西,被一点点地拖入深渊”
“现在,再给我一个答案。”
“这是最后一次。”
话音落下。
桌上,第一个做出反应的,是刚刚签下卖身契的小野寺检察官。
他颤抖著端起了酒杯。
紧接著是其他人。
最后,就连那个被羞辱得不成人形的藤原,也被人扶了起来,哆哆嗦嗦地端起了酒。
这一刻,在这座被血与火包围的庭院里。
在这张摆满了山珍海味的餐桌上。
城北的旧有官僚体系,彻底崩塌。
一群“脊樑”,为了金钱、为了前途、也为了那最卑微的恐惧,向新的魔王,低下了他们那曾经高傲的头颅。
窗外,最后一声枪响停歇。
城北,在这一夜,彻底变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