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疯了似的,將家里翻了个底朝天,又连夜开车回到警署,將自己的办公室和储物柜都找了个遍!
但那把警用配枪,却如同人间蒸发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更让他感到绝望的是,第二天一早,他就从新闻上看到了那起发生在沧海路的枪击案!
虽然新闻报导里,並没有提及凶器是警枪。
但他的直觉却告诉他,那,就是自己的枪!
紧接著,那个从警视厅下派来的、名叫桐岛冴子的女人,又突然出现在了港口警署,点名要查所有人的配枪记录!
虽然最后被局长以“程序不符”为由,暂时挡了回去。
但佐藤知道,这件事,迟早都要败露!
这几天,他食不知味,夜不能寐,整个人都处在崩溃的边缘!
他甚至都不敢去想,一旦事情败露,自己將要面临什么样的下场!
丟掉工作
鋃鐺入狱
身败名裂
还有那些从影山手里收来的、用来打点关係的黑钱……
完了……
全完了……
就在他心神不寧,已经开始思考自己下半辈子是在监狱里捡肥皂,还是直接从天台上跳下去的时候。
一个冰冷的、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突然在他的头顶响起。
“佐藤。”
佐藤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就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他抬起头,看到自己的顶头上司,沿岸警备课的课长——黑岩匡,正一脸平静地看著他。
他的大脑,“嗡”的一声,瞬间就一片空白!
完了……
是不是……
是不是事情败露了!
是不是那个该死的桐岛冴子,已经查到了什么!
他感觉自己的双腿,在这一刻,软得像麵条,几乎快要站不稳!
“课……课长……您……您找我”
他的声音,都因为过度的恐惧而变得有些嘶哑。
课长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平静地注视著他。
然后,缓缓开口,那声音,听不出任何的喜怒。
“跟我来一趟办公室。”
……
从自己的办公桌,到课长办公室,不过短短十几米的距离。
但此刻,在佐藤的脚下,却成了通往地狱的黄泉路。
他的脑海里,一片混乱!
完了……全完了……
他甚至都已经开始幻想,自己被扒下这身警服,戴上冰冷手銬的悽惨模样。
他想起了自己那还在上小学的儿子,想起了自己那温柔贤惠的妻子。
想起了自己为了这次升职,付出的所有努力和……
骯脏的交易。
悔恨、恐惧、不甘……
种种情绪,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將他那颗本就脆弱的心臟,彻底吞噬!
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进那间办公室的。
他只知道,当那扇厚重的木门,在他身后“咔噠”一声关上的瞬间。
他的世界,彻底陷入了黑暗。
“坐。”
黑岩课长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然后,便自顾自地,处理起了桌上的文件。
佐藤如同提线木偶般,僵硬地坐了下来。
他甚至都不敢坐实,只是用半个屁股,小心翼翼地挨著椅子的边缘,身体,绷得像一块石头。
时间,在这一刻,变得无比的漫长。
每一秒,都像一把钝刀,在他的心上,来回地切割。
终於,在佐藤即將被这股令人窒息的沉默,彻底逼疯的时候。
黑岩匡,开口了。
他缓缓地放下手中的钢笔,然后,抬起头来,死死地盯住了佐藤的眼睛。
然后,他缓缓开口,那声音,不大,却如同平地惊雷,狠狠地,在佐藤的耳边炸响!
“佐藤,你知道……最近发生的那件枪击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