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妃从怀里摸出一封早就写好的信,塞到王嬷嬷手里:
“把这封信送到镇国公府,交给我父亲,他近日应该从江南回来了,你一定交给他。”
信里写了她被打入冷宫的真相,写了扶瑶如何陷害她,
写了周时野如何偏袒扶瑶,最后求父亲想办法救她出去,或者……想办法除掉扶瑶。
王嬷嬷掂了掂手里的金簪和玉镯,收入袖中:“老奴试试。”
德妃松了口气,瘫坐在椅子上。
她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眼底只剩下怨毒。
“扶瑶,你等着。只要我能出去,一定让你生不如死。”
……
端王府,书房。
周时暄靠在太师椅上,手里把玩着一枚羊脂玉佩,嘴角勾着玩世不恭的笑。
他面前跪着一个黑衣人,正低声禀报:
“王爷,容妃那边有动作了。她让贴身宫女翠竹收买了冷宫送饭的太监小容子,想给瑶贵妃下‘孕子散’。”
周时暄挑眉:“孕子散?她哪来的?”
“据说是入宫前她母亲给的。”
黑衣人答道,“属下查过,那药确实有促孕之效,但若用量过大,会伤及母体无孕。”
周时暄笑了:“有意思。容妃这是想借刀杀人?”
“是。”
黑衣人点头,“她许诺事成之后给小容子五千两银子,但现在只给了一支金簪做定金。”
周时暄把玩玉佩的动作顿了顿,眼底闪过算计:
“五千两……容妃被打入冷宫时,所有财物都被没收了,她哪来的五千两?”
黑衣人摇头:“属下不知。但看她那样子,不像是说谎。”
周时暄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本王知道了。她怕是打算事成之后,让翠竹顶罪,自己再想办法弄钱。或者……她根本就没打算给钱。”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庭院里的假山流水,眼神深邃。
“冷宫那边,你派人盯着。小容子若真敢动手,就让他‘意外’暴露。”
他转身,看向黑衣人,“但要确保,药能送到扶瑶面前。”
黑衣人一愣:“王爷,您这是……”
周时暄笑得意味深长:“扶瑶不是会医术吗?她若真吃了那药,肯定能察觉。
到时候,她一定会查。这一查,就能把容妃彻底按死。”
他顿了顿,又说:“而且,太后今日还在催生。若扶瑶‘意外’怀孕,
太后那边肯定会高兴。但若她‘意外’流产……你说,太后会怎么想?”
黑衣人恍然大悟:“王爷高明。”
周时暄摆摆手:“去吧,小心行事,别让人发现。”
“是。”黑衣人领命退下。
书房里只剩下周时暄一人。
他走到书案前,拿起一幅画卷展开。画上是一个女子,一身红衣,站在桃花树下,回眸一笑,倾国倾城。
那眉眼,竟与扶瑶有八分相似。
周时暄指尖抚过画中女子的脸,眼神复杂。
“阿妩,”
他低声喃喃,“你看,这世间竟有如此像你的人,三年前你忽然消失,是不是你回来了,而你把我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