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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傀儡愣住,然后他跪下来,泪流满面。
一个接一个,三百人跪了一地,没有嚎啕大哭,只有压抑了三年的呜咽,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一样。
周时暄站在旁边,喉咙发紧,他扭头看周清晏,发现九皇叔的袖子在微微颤抖。
“喂。”周时暄压低声音,“你没事吧?”
周清晏没说话,只是把颤抖的手背到身后。
周时暄忽然想起来,九皇叔八年前中毒,经脉留下旧伤,虽然被瑶瑶治好了,但去年南疆大战后,还是有那么一丢丢后遗症没好。
刚才那场以一敌三百的对峙,他从头到尾没动过,不是因为装逼,是因为内力早就撑不住了。
“…你这人,死要面子活受罪。”
周时暄一把扶住他,冲远处的影墨吼了一嗓子,“愣着干嘛,来搭把手!”
周清晏没挣开,只是低声说了句:“别告诉瑶瑶。”
周时暄一愣,随即骂了一句:“你他妈还怕瑶瑶知道了,活该?”
周清晏没回答,但他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周时暄心里想骂人,又不知道该骂谁。最后只能闷声说了句:“先回去。你的账,回头再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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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二十,金銮殿。
扶瑶挺着八个多月的孕肚上朝,满朝文武已经麻木了。
贵妃娘娘的肚子大到让人怀疑人生,偏偏她走路带风气场两米八,谁也不敢多看一眼。
但今天,朝堂上的气氛有点不对。
因为扶瑶坐下来之后,没说话,只是嗑着瓜子,凤眼扫过满朝文武,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
可可站在她身后,少年银灰相间的发丝束成了马尾,手里捧着个奇怪的黑色匣子。
那是空间系统升级后解锁的“心声公放器”,能把五胞胎的胎心声实时转播。
扶瑶本来不想用的,但今天早上,五个小家伙在她肚子里开了场辩论赛。
辩题是“满朝文武谁最丑”,精彩程度堪比三十五世纪脱口秀大会。
她觉得,不能自己一个人社死。
“诸位爱卿。”
扶瑶慢悠悠开口,“本宫今日带了个新玩意儿,想请大家品鉴品鉴。”
满朝文武面面相觑。
可可按下开关。
殿内响起第一道奶声奶气的吐槽——
“那个穿红衣服的大叔,头顶像鸡蛋,好亮!”
礼部尚书苏河下意识摸了摸自己光溜溜的头顶,脸色瞬间涨红。
满朝文武齐刷刷看向他,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第二道奶声——
“那个白胡子老爷爷,胡子像拖把,能不能拧干?”
秦太傅捋胡子的手僵在半空。
第三道奶声——
“那个瘦高个儿,站着像竹竿,风一吹会不会倒?”
吏部侍郎张林脸色青白交错。
第四道奶声——
“那个胖乎乎的,肚子比我娘亲还大,里面是不是也装了宝宝?”
户部尚书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啤酒肚,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第五道奶声总结陈词——
“都别吵了,娘亲说了,背后说人坏话是不对的!要当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