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拳头攥紧,指节泛白:“朕去杀了他。”
“陛下!”扶瑶连忙按住他,“冷静点。周时暄是亲王,没有确凿证据,不能动他,也只是猜测。”
周时野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知道扶瑶说得对。周时暄是太后养子,又是亲王,若无确凿证据就动手,会引起朝堂动荡。
“那支簪子呢?”他问。
“我没收。”扶瑶道,“掉地上了,他捡回去了。”
周时野点头:“没收就好。以后离他远点,若他再纠缠你,直接让影卫把他扔出去。”
扶瑶失笑:“陛下,那可是你弟弟。”
“朕没有这样的弟弟。”周时野冷声道。
两人正说着,小顺子进来禀报:“陛下,娘娘,九王爷来了,说是来送药方的。”
扶瑶一愣:“药方?”
周时野眼神微冷:“让他进来。”
周清晏走进来,脸色比昨日好了一些,但依旧苍白。他今日穿了身月白色长袍,手里拿着一个药包。
“参见陛下,贵妃娘娘。”他躬身行礼。
周时野淡淡道:“九皇叔免礼。坐。”
周清晏在两人对面坐下,将药包放在桌上:
“娘娘昨日开的药方,臣已经配齐了。只是有一味药,太医院说库存不足,臣想问问娘娘,可否用其他药替代?”
扶瑶接过药包,打开看了看,眉头微蹙:“缺哪味?”
“雪莲子。”
周清晏道,“太医院说雪莲子稀有,库存只有三两,不够七日的量。”
扶瑶想了想,从衣袖(空间)里取出一个小玉瓶,递给周清晏:
“这里面是雪莲子粉,效果比整颗的更好。每日取一钱,温水送服。”
周清晏接过玉瓶,指尖触到她温热的掌心,心里微微一颤。
他连忙收回手,垂眸道:“谢娘娘。”
周时野看着两人之间的互动,脸色不太好看。
他伸手揽过扶瑶的腰,语气带着明显的占有欲:“九皇叔还有事吗?”
周清晏抬眸,看了他一眼,又看向扶瑶,琥珀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忧郁,很快。
“臣……想请娘娘为臣针灸。”
他低声道,“昨日娘娘说七日后针灸,但臣今日感觉胸口闷痛,不知可否提前?”
扶瑶看向周时野,见他脸色阴沉,心里有些为难。
但看着周清晏苍白的脸,她又有些不忍。
“陛下,”她低声道,“九皇叔的毒确实严重,早点治疗也好。”
周时野沉默片刻,才冷声道:“就在这扎,朕看着。”
扶瑶松了口气,对周清晏道:“九皇叔请躺下。”
周清晏依言在软榻上躺下,解开衣襟,露出精瘦的胸膛。
他常年带病,身体比常人瘦弱些,但肌肉线条依旧清晰。胸口处有一道陈年伤疤,很浅,从锁骨一直延伸到心口,看起来触目惊心。
扶瑶取出银针,消毒后,在他胸口几处穴位扎下。
她的手法精准,下针快而稳。
周清晏只觉得几处穴位微微一麻,随即有一股暖流顺着经脉流遍全身,胸口那股闷痛感渐渐消散。
他抬眸看着扶瑶专注的侧脸,眼神渐渐变得柔和。
这样的她,和记忆里那个模糊的身影渐渐重合……
周时野站在一旁,看着周清晏看扶瑶的眼神,拳头攥得咯咯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