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最引人注目的,不是她的衣饰容貌。
而是她左手腕上缠绕的那条粉白色灵蛇——
弯弯今日没有缩小成手镯大小,而是保持着两尺长的体型,温顺地绕在她腕间,金色竖瞳懒洋洋地扫视全场,偶尔吐吐信子。
而她右肩上,蹲着一只圆滚滚的黑白纹猫。
可可今日也特意“打扮”过,脖子上系了个小小的金色铃铛,爪子里居然抱着颗葡萄,正啃得不亦乐乎。
一人一蛇一猫,就这样缓缓走入宴场。
扶瑶的步伐很慢,一手虚虚搭在周时野臂弯,另一手轻轻抚着小腹——那是标准的护胎动作。
她眉眼低垂,唇角带着若有若无的浅笑,看起来温婉柔和,但周身那股清冷强大的气场,却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受到了无形的压力。
“臣等参见陛下,参见贵妃娘娘——”
百官们齐声高呼,声音里带着难以抑制的震撼。
拓跋月死死盯着扶瑶,手中的酒杯捏得咯咯作响。
怎么可能……
一个宫女出身的女人,怎么可能有这样的气势?这样的容貌?
她一直自负美貌,在凉国被称为草原明珠,可此刻看到扶瑶,她第一次生出了自惭形秽的感觉。
那不是妆容衣饰能堆砌出的美,而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清冷绝尘,睥睨众生的美。
拓跋余也看呆了,但他很快收敛心神,低声对拓跋月道:“冷静。美貌算什么?今日比的是手段。”
郑远山脸色铁青。他看着扶瑶那护着小腹的手,看着周时野小心翼翼搀扶她的样子,只觉得胸口堵得发慌。
周清晏静静看着扶瑶,琥珀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惊艳,随即被更深的忧虑取代。
他看到了她眼底深处那抹狡黠——这丫头,今日怕是要闹个天翻地覆。
周时暄把玩酒杯的动作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痴迷,但很快被阴鸷取代。他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阿妩……你果然,越来越像她了。”
扶瑶和周时野在主位落座。
宫人们立刻上前布菜倒酒,动作轻巧迅速。
周时野抬手示意众人平身,声音沉稳:“今日设宴,一为款待凉国使者,二为庆贺贵妃有喜。众卿不必拘礼,尽兴即可。”
“谢陛下!”
宴场重新热闹起来,但所有人的目光,依旧时不时瞟向主位。
……
酒过三巡,气氛渐渐活络。
拓跋余站起身,举杯道:“陛下,本王代父汗敬陛下一杯,愿两国永结盟好。”
周时野举杯示意,抿了一口。
拓跋余却不急着坐下,反而看向扶瑶,笑道:
“贵妃娘娘果然如传闻中一般,倾国倾城。只是不知娘娘是否有才艺,能让我凉国也开开眼界?”
这话问得刁钻。
若扶瑶说有,等于被牵着鼻子走,要在宴上表演取悦使者;若说没有,又显得天启贵妃无能。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向扶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