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丞相和秦太傅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担忧——来了,最尖锐的冲突来了。
周时野眼神一冷,正要开口,却被扶瑶轻轻按住了手。
扶瑶抬眸看向拓跋月,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公主这话问得好。本宫确实有些心得。”
她顿了顿,声音清脆,响彻全场:
“本宫以为,妇德第一条,便是忠贞。既嫁为人妇,当一心一意侍奉夫君,绝无二心。同理,夫君若真爱妻子,也当一心一意,不纳二色。”
她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拓跋月脸上,语气依旧温和,但话里的锋芒却毫不掩饰:“公主觉得,本宫说得可对?”
拓跋月脸色一白。
这……这让她怎么答?
说对,等于承认周时野不该纳她;说不对,等于否认妇德忠贞。
她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拓跋余见状,立刻打圆场:
“贵妃娘娘说得极是。只是……帝王之家,终究与寻常百姓不同。为了江山社稷,有时候不得不……”
“不得不什么?”
扶瑶打断他,眼神陡然转冷,
“王子是想说,为了江山社稷,陛下就该委屈自己,娶不爱的女人?还是想说,凉国三十万铁骑压境,陛下就该妥协?”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惊呆了。
贵妃娘娘……这是要正面硬刚凉国使者?!
扶瑶一步步走下玉阶,走到宴场中央。弯弯从她腕间抬起脑袋,金色竖瞳冷冷盯着拓跋余;
可可也从她肩上跳下来,蹲在她脚边,爪子里的葡萄早就扔了,此刻正警惕地盯着凉国使团。
“王子,”
扶瑶声音平静,却带着无形的威压,
“两国邦交,靠的是诚意,不是威胁。和亲之事,陛下已经明确表示要考虑。王子若真有心修好,就该耐心等待,而不是一而再再而三地逼迫。”
她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冷笑:“还是说……凉国根本就没想和平,所谓的和亲,不过是个幌子?”
拓跋余脸色大变:“贵妃娘娘慎言!我凉国当然是真心修好!”
“那就好。”
扶瑶转身,看向周时野,忽然眼圈一红,声音带上了委屈,
“陛下,臣妾……臣妾只是不想和别人分享您。臣妾有孕在身,情绪不稳,今日失态了……请陛下责罚。”
说着,她捂着嘴,做出一副要吐的样子。
周时野立刻起身,快步走到她身边,将她搂进怀里,声音温柔得能把人腻死:
“瑶瑶别哭,是朕不好。朕说过后宫无妃,此生唯你一人,说到做到。”
他抬头看向拓跋余,眼神冰冷:“王子也看到了,贵妃有孕在身,情绪不稳。和亲之事,朕还需要时间考虑。若王子等不及……那就请回吧。”
全场:“……”
这戏演得……也太明显了吧?!
但谁敢说破?
朱丞相第一个站出来:“陛下,贵妃娘娘身怀龙嗣,情绪起伏乃常事。凉国公主和亲虽是大事,但也不急于一时。”
秦太傅也道:“是啊陛下,不如等娘娘诞下皇嗣,再议此事?”
百官们纷纷附和:“陛下圣明!贵妃娘娘保重身体要紧!”
拓跋余脸色铁青,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他算是看明白了,周时野和扶瑶根本就是在演戏!一个装善妒,一个装纵容,目的就是拒绝和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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