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头看他。
他正看着她,眼神深得像夜色下的海,里面翻滚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她唇瓣微动,她想问:真的可能吗?
她想问:你会不会只是一时兴起?
她想问:如果有一天你腻了,会不会又把我关回那个牢笼?
但最终,她只是低下头,轻声说:“主子,这种话……还是别说了。”
周时野握着她手的手紧了紧。
他没再说话。
两人就这样静坐着,任由画舫在河上缓缓漂行。
……
亥时初,船靠岸。
扶瑶逛了两个多时辰,确实累了。
她抱着可可,提着兔子灯,脚步明显放慢了。
周时野看了她一眼,忽然弯腰,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扶瑶惊呼一声,手里的兔子灯差点掉下去:“主子!”
“乖,别动。”周时野语气平淡,“你累了。”
“奴婢可以自己走……”
“朕想抱。”
扶瑶弦断了:“……”这理由。
她脸瞬间红透,周围的行人纷纷侧目,她连忙将脸埋进他胸口,不敢再看。
周时野唇角勾起一抹愉悦,抱着她,大步朝客栈走去。
身后,暗卫们抱着大包小包的东西,面面相觑。
影墨轻咳一声:“都跟上。”
……
回到客栈,周时野直接将扶瑶抱回房间。
冷公公已让人备好热水,屏风后摆着一个大浴桶,热气升腾。
周时野将扶瑶放在榻上,转身去关上了门。
扶瑶心跳如鼓:“主子,奴婢自己来……”
“你累了。”周时野走回来,蹲在她面前,开始解她的鞋带。
扶瑶吓得缩回脚:“主子!这不合规矩!”
“规矩是朕定的。”周时野握住她的脚踝,将她的绣鞋脱下来,又去脱袜子。
动作自然,毫不避讳。
扶瑶僵在那里,浑身血液都往脑门冲,整个身体动弹不得。
周时野脱了她的鞋袜,又起身,开始解她的衣带。
“主子!”扶瑶抓住他的手,“奴婢真的可以自己来……”
周时野抬眼看她。
烛光下,他眼神深邃,里面翻腾着某种她看不懂的情绪。
“扶瑶,”他声音低哑,“你伤没好,让朕照顾你一次,朕又不是没见过。”
操,狗男人真会。扶瑶心脏狠狠一颤。
她松开手,别开脸,耳根红得能滴血。
周时野继续解她的衣带。
外衫,襦裙,中衣……
一件件褪下,最后只剩一件贴身的里衣。
他抱起她,将她放进浴桶。
热水漫过身体,扶瑶舒服地叹了口气。
周时野拿起布巾,开始给她擦洗,动作很轻,很慢,像在对待一件他最珍惜宝贝。
扶瑶闭着眼,不敢看他。
她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气息,能听到他沉稳的呼吸。
这一切,都让她心慌意乱。
“扶瑶,你完了。”
她在心里对自己说。
“你好像……真的有点喜欢上他了。”
这个认知,让她既恐惧,又……有种莫名的释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