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时野点头,“朕让影墨亲自负责,调一队暗卫日夜看守,绝不容有失。”
他顿了顿,看着她湿漉漉的头发,眉头微蹙:“头发还没干。”
“懒得擦。”扶瑶随口道。
周时野没说话,拉着她在梳妆台前坐下,拿起干布巾,开始给她擦头发。
动作依旧笨拙,却异常认真。
烛光里,他眉眼低垂,长睫浅影,唇线微抿。
……
这一夜,周时野没回自己房间。
两人相拥而眠,他吻遍她的额头、眼睛、鼻尖、唇瓣,却始终克制着没有更进一步,只是紧紧抱着她。
扶瑶靠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清冽好闻的气息,很快沉入梦乡。
窗外月色皎洁,星河璀璨。
弯弯盘在床脚,金色竖瞳在黑暗里眨了眨。
意识里,它小声嘀咕:“可可,暴君今晚居然当君子了?”
可可甩了甩尾巴:“数据显示,周时野的‘克制值’达到峰值,‘占有欲’与‘保护欲’形成微妙平衡。他在等更合适的时机。”
弯弯:“什么时机?”
可可:“等他肃清朝堂,能名正言顺立主人为后的时候。”
弯弯沉默片刻:“希望他能做到。”
可可:“概率78%。但阻力会很大,我们需要做好预案。”
“跑路还是干架?”
…………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众人用过早膳,准备启程。
客栈门口,马车已备好,禁军列队整齐。
周时野正要上车,扶瑶却拉住了他的衣袖。
“主子,”她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奴婢想骑马。”
周时野转身看她,眉头微蹙:“你骑马技术……”
“我能骑好。”
扶瑶打断他,眼神坚定,“已经骑过两次了,放心吧。”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
“快到京城了。若让人看见我坐你的马车里……会有人说闲话。
回宫后,你是皇上,我还是宫女。在扫清所有阻碍之前,我们得小心些。”
周时野盯着她看了很久,眼底闪过一丝情绪。
有心疼,有无奈,更多的是骄傲。他的瑶瑶,总是想得这么周全。
“好。但回宫后,必须搬到养心殿来。”
他最终点头,对影墨吩咐,“给扶瑶姑娘挑匹温顺的马。”
影墨很快牵来一匹枣红马,毛色油亮,体型匀称,一看就是好马。
扶瑶接过缰绳,摸了摸马脖子。马儿温顺地蹭了蹭她的手心。
她利落地翻身上马,动作虽不算娴熟,但干脆利落。坐稳后,她挺直脊背,手握缰绳,目视前方。
晨光下,她身上素色襦裙在风里微微扬起,墨黑长发用木簪绾着,几缕碎发拂过白皙的脸颊。
她背脊挺直如竹,眉眼清冷锐利,竟有种说不出的英气。
弯弯从她袖中钻出,变大了些,松松盘在枣红马的头顶,金色竖瞳懒洋洋半眯着。
可可跳上她肩头,蹲坐下来,圆眼睛四处东张西望。
周时野看了她片刻,唇角微勾,转身上了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