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时野。”她轻声唤。
“嗯?”
“若有一天……”
她话没说完,周时野瞳孔骤然收缩。
手臂猛地收紧,将她死死搂进怀里。力道大得她几乎喘不过气,骨头都被勒得发疼。
“不会有那一天。”
他声音沉得像淬了冰的铁,
“朕不会让你离开。若真有——朕就把你锁在养心殿,哪儿也不准去。”
扶瑶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急促的心跳,感受着他身体的紧绷。
她忽然笑了。
“骗你的。”她说,声音闷在他胸前,“我不走。”
周时野身体僵了一瞬。
随即更紧地抱住她,像要把她嵌进自己身体里。
“瑶瑶,”他声音哑得厉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这种玩笑,以后不许开。”
“好。”
晚风拂过,槐树叶又沙沙响了一阵。
弯弯从扶瑶袖口探出个小脑袋,金色竖瞳眨了眨,又默默缩回去。
意识里,它嘀咕:“又来这套。暴君这心脏承受力不行啊,一吓就飙数据。”
可可甩甩尾巴:
“根据历史记录,主人每次说‘离开’,周时野的肾上腺素分泌量都会激增300%。建议你悠着点玩,别真把人吓出毛病。”
扶瑶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她不就是想看看他反应嘛。
……
夜深了。
扶瑶收拾好碗筷,准备回住处。
“留下。”
周时野拉住她的手,指腹在她手背上摩挲,“养心殿有偏殿,朕让人收拾出来。”
扶瑶摇头:“我现在还是宫女。住在养心殿,不合适。”
“明日就不是了。”
周时野看着她,目光深得像潭,
“早朝之后,朕会赐封。你这次立了大功——靖王的证据、证人、账册、兵器、私银,都是你拿到的。该赏。”
扶瑶沉默片刻。
她不是不想要名分,只是……
“太快了。”
她轻声道,
“靖王刚倒,朝局未稳。这个时候给我封赏,会有人说陛下被美色所惑,会有人说我狐媚惑主。”
周时野眼神冷了下来:“谁敢说,朕割了他舌头。”
“陛下能割一个,能割满朝文武吗?”
扶瑶反问,语气平静,“我能等。等陛下肃清朝堂,等天下安定,等……”
她顿了顿,没说完。
但周时野懂了。他看着她,看了很久。
烛光在她脸上跳跃,那张绝色清冷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清醒和坚定。
她不是不懂权谋,不是不知进退,只是……太为他着想。
“瑶瑶。”他低声唤她名字,像是叹息。
最后,他松开了手。
“好。”他说,“朕依你。但封赏不能免——明日早朝,朕会给你个合适的身份。”
扶瑶点头:“谢主子。”
她转身离开养心殿。
门外,夜风微凉。
弯弯从她袖中溜出来,变大了些,松松盘在她肩上。
可可跳进她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着。
回住处的路上,宫道寂静。
只有巡逻侍卫的脚步声,整齐划一。
扶瑶走得不快。
她想起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周清晏。
这人突然回京,突然出现,突然看她……总觉得不是什么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