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瑶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宫道尽头,眉头微蹙。
这男人……到底想干什么?
……
两日后,午门。
容铮及其党羽共三十七人,被押赴刑场。
百姓围了里三层外三层,有骂贪官的,有扔烂菜叶的,也有纯粹看热闹的。
监斩台上,周时野没来,来的是刑部尚书和刘太师。
午时三刻,令牌落地。
三十七颗人头,滚滚落地。
血染红了刑场青石板,腥气冲天。
……
同一时刻,后宫。
容妃跪在养心殿外,一身素缟,额头磕出了血。她求见陛下,求陛下开恩,留她父亲全尸。
殿门紧闭。
冷公公出来传话:“陛下有旨:容铮罪大恶极,尸首悬挂城门三日,以儆效尤。容妃……废去妃位,打入冷宫。”
容妃瘫软在地。
她抬头,看着养心殿那扇紧闭的门,忽然大笑。
笑声凄厉,像疯了一样。
“周时野——!你会后悔的——!你会后悔的——!!!”
她被两个太监拖走,声音渐行渐远。
养心殿内,周时野站在窗边,面色无波。
扶瑶站在他身侧,看着容妃被拖走的背影,没说话。
“觉得朕狠?”周时野忽然问。
“不。”
扶瑶摇头,
“他们害死那些药人时,没手软;克扣赈灾银时,没手软;私养兵马意图谋反时,更没手软。如今的下场,是咎由自取。”
周时野转头看她。
目光在她脸上停留很久,才低声说:“瑶瑶,这深宫……比你想的脏。”
扶瑶迎上他的目光:“我知道。”
她顿了顿,忽然笑了:“但我不怕。”
周时野心脏狠狠一震。他伸手,将她揽进怀里,抱得很紧。
“朕会护着你。”他声音低哑,“无论如何,朕都会护着你。”
扶瑶靠在他胸前,听着他沉稳的心跳,轻轻“嗯”了一声。
她知道这承诺有多重。也知道,这深宫的路……才刚开始。
……
三日后,德妃寝宫。
香莲慌慌张张跑进来:“娘娘!不好了!陛下…陛下派人来了!”
德妃正对镜梳妆,闻言手一抖,簪子掉在地上。
“来干什么?”
“说、说娘娘宫中太监涉嫌破坏皇庄粮种,要带人问话……”
香莲声音发抖,
“还有,还有上次夜袭养心殿的事,影墨大人查到了线索,指向、指向咱们宫……”
德妃脸色瞬间惨白。她猛地起身,却腿软得差点摔倒。
“快……快给本宫更衣!本宫要去见陛下!本宫是冤枉的——!”
话音未落,殿门已被推开。
影墨带着四个暗卫走进来,面色冷峻:“德妃娘娘,陛下有请。”
德妃瞪大眼睛,身子晃了晃,终于撑不住,晕了过去。
香莲尖叫:“娘娘——!”
影墨面无表情:“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