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瑶摇头,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将他拉下来,主动吻上他的唇。
这个动作像是点燃了最后的引线。
周时野不再克制,手臂收紧,将她完全纳入怀中。
细碎的呻吟和喘息交织在一起,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扶瑶意识模糊地抓着他的背,指尖留下道道红痕。
周时野闷哼一声,却没停下,反而吻得更深,动作也更急切。
“瑶儿……”他一遍遍唤她的名字,声音带着某种失而复得的珍重。
不知过了多久,风雨渐歇。
周时野抱着她,翻身让她趴在自己身上。两人身上都汗湿了,黏腻腻地贴在一起,却谁也不想分开。
他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抚着她的背,像在给猫顺毛。
“累了?”他低声问。
扶瑶趴在他胸口,连抬眼皮的力气都没有,只含糊地“嗯”了一声。
周时野低笑,将她往上托了托,让她能舒服地靠在自己肩窝。
“睡吧,”他吻了吻她的额头,“明日还要回宫。”
扶瑶闭上眼,很快沉入梦乡。
月光静静流淌,将两人相拥的身影,投在墙壁上,拉得很长。
……
慈宁宫里,沈静兰一夜未眠。
她坐在窗边,手里那串菩提佛珠捻了又捻,指尖已经磨得发红。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李嬷嬷端了热水进来,见她还在窗前坐着,忍不住劝道:“太后,您都坐了一夜了,身子要紧。”
沈静兰没动,只问:“皇庄那边,有消息吗?”
李嬷嬷低声道:“有了。陛下和贵妃娘娘,已经启程回宫了。听送消息的小太监说,两人……感情甚笃。”
沈静兰捻佛珠的手顿了顿。
良久,她缓缓吐出一口气,将佛珠放在桌上。
“传哀家旨意,”
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三日后的册封大典,按最高规格办。内务府那边,若有半点怠慢,哀家亲自过问。”
李嬷嬷一愣:“太后,您这是……”
“哀家想通了。”
沈静兰站起身,走到铜镜前,看着镜子里那张已经爬满细纹的脸,
“民为大,社稷次之,君为轻。这个道理,哀家当了这么多年太后,才真正明白。”
她转身,看向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色。
“先帝在位时,苛捐杂税,民不聊生,这才有了后来的天下大乱。哀家亲眼见过易子而食的惨状,见过流民遍野的凄凉。”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沉重:
“如今新帝登基,好不容易有了起色,若是因为后宫之事失了民心,那才是真正的不智。”
李嬷嬷垂首:“太后英明。”
沈静兰苦笑:“英明什么?不过是权衡利弊罢了。”
她走到桌边,拿起那串佛珠,指尖轻轻摩挲着光滑的珠子。
“扶瑶那丫头,有本事,有手段,更能为百姓带来活路。这样的女子,若能为陛下所用,是大胤之福。若为敌……”
她没说完,但李嬷嬷懂了。
“太后放心,老奴会安排人盯着,绝不会让贵妃娘娘有半点闪失。”
沈静兰点头,眼底闪过一丝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