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將军,愣著干什么”
许琅转过身,看著呆若木鸡的大军,笑了笑:“怎么,不认识朕了”
这一声,把陈渊的魂给叫了回来。
他翻身下马,因为腿软,差点跪在地上,连滚带爬地衝到许琅面前,扑通一声就把头磕进了沙子里。
“臣陈渊,救驾来迟!罪该万死!!”
哗啦啦——
身后两万大军齐刷刷跪倒在地,盔甲撞击声响彻云霄。
“臣等救驾来迟!请陛下治罪!!”
许琅走过去,伸手把陈渊扶了起来。
“行了,別整这些虚头巴脑的。”
他拍了拍老將军满是尘土的肩膀:“你们来得正好,这海州的烂摊子,还得你们来收拾。”
陈渊颤颤巍巍地站直身子,偷偷瞄了一眼那座京观,又看了一眼气定神閒的许琅,心里的敬畏简直如滔滔江水。
这哪是皇帝啊。
这分明就是战神下凡!
“陛下,这……这些倭寇……”
“全宰了。”
许琅说得轻描淡写,就像是踩死了一窝蚂蚁:“一个没留。”
陈渊咽了口唾沫,只觉得喉咙发乾。
狠。
太狠了。
但这狠劲,真特么解气!
“传令下去。”许琅收敛了笑容,指了指身后的海州城:“大军即刻接管海州防务,安抚百姓,重建家园。另外……”
他顿了顿,目光投向那浩瀚无垠的大海。
“把这附近所有的船,不管大小,全部给朕徵调过来!”
陈渊一愣:“陛下,您这是要……”
“来而不往非礼也。”
许琅眯起眼睛,杀机毕露:“他们既然敢来抢朕的东西,那朕就去把他们的老窝给端了!”
陈渊嚇了一跳,连忙劝阻:“陛下!万万不可啊!大乾水师荒废已久,现在能找到的,大多是些渔船和商船,根本没有像样的战舰!那扶桑远在海外,风高浪急,靠这些破船,如何能承载大军远渡重洋!”
这確实是个现实问题。
大乾重农抑商,禁海多年,造船技术早就落后了。
想要造出能跨海作战的楼船、艨艟,没个三五年根本不可能。
“战舰”
许琅嗤笑一声,指著海面上漂浮的几块碎木板:“那帮倭寇来的时候,坐的是战舰吗”
陈渊哑然。
那些倭寇坐的,也不过是些尖底的快船,甚至还有不少破烂的小渔船。
“他们能坐渔船来杀人放火,朕就不能坐渔船去灭了他们”
许琅背著手,在沙滩上踱了两步:“至於粮草輜重……谁说我们要带粮草了”
陈渊瞪大了眼睛:“不带粮草那两万大军吃什么”
“吃敌人的!”
许琅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盯著陈渊:“这是一场侵略战!不是去请客吃饭!”
“打下一座城,就抢一座城的粮!杀光他们的男人,抢光他们的东西!以战养战!”
“这……”陈渊听得冷汗直流。
这路子太野了。
简直比土匪还土匪。
可仔细一想,这似乎是唯一的办法。
“寇可往,吾亦可往!”
许琅拔出人皇剑,剑锋指著东方:“朕就是要让他们知道,被抢是个什么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