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京城乱作一团的时候。
与此同时,许琅这边。
……
“全军听令!原地扎营!”
许琅勒住韁绳,看著身后那群虽然还在强撑,但眼皮子已经开始打架的士兵,大手一挥。
此时距离京都,只剩下不到三十里。
甚至能隱约看见远处那座巨城的轮廓,像一头蛰伏在黑暗里的巨兽。
但这三十里,不能再走了。
这几日连破数城,杀人盈野,铁打的汉子也熬不住这种高强度的消耗。
“陛下,咋停了”
陆石头扛著大刀跑过来,身上那股子血腥味还没散,混著汗臭,熏得人直皱眉。
他指著远处那座城,眼珠子瞪得滚圆:“那帮孙子就在里头,俺们一鼓作气衝进去,晚上就能在他们皇宫里撒尿!”
许琅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骂道:“撒尿就知道撒尿!你看看后面的弟兄。”
陆石头回头。
虽然一个个还挺著胸脯,但眼底那两团乌青骗不了人。
连杀了几天几夜,铁打的人也快熬干了灯油。
有的士兵靠著树干,抱著枪,站著都能睡著。
“磨刀不误砍柴工。”
许琅翻身下马,把韁绳丟给亲卫,“传令下去,埋锅造饭!把咱们抢来的……不对,是拿回来的好酒好肉都拿出来!”
“今晚不打仗,给朕敞开了吃,敞开了喝!好好的休息一晚,养足精神后,咱们去京都吃早饭!”
“吼——!!”
疲惫的士兵们一听这话,眼里的光瞬间亮了八度。
夜幕降临。
大乾军营里篝火连天。
烤肉的香气飘出几里地去。
陆石头抱著一只烧鸡,啃得满嘴流油,一边嚼一边含糊不清地嘟囔:“真特么香!这扶桑娘们不咋地,养的鸡倒是挺肥。”
旁边几个影卫抱著酒罈子,喝得脸红脖子粗。
“哎,你们说,那个什么天皇,现在是不是嚇得尿裤子了”
“那肯定啊!咱们陛下是谁那就是阎王爷转世!专门来收这帮畜生的命!”
“哈哈哈!来,走一个!”
欢声笑语传遍了整个营地。
这帮杀才根本没把那三十里外的几十万敌军放在眼里。
……
中军大帐。
暖炉烧得正旺,驱散了深秋夜里的寒意。
许琅半躺在铺著厚厚虎皮的软塌上,手里端著一只晶莹剔透的玉杯,里面盛著琥珀色的酒液。
雪代香子跪在塌边。
那双曾经握著苦无杀人的手,此刻正轻柔地在许琅的小腿上按捏著。
力道適中,手法嫻熟。
这几日的调教,让她那身为忍者的傲骨,已经被磨得差不多了。
她低著头,偷偷瞥了一眼许琅那张稜角分明的侧脸,心里五味杂陈。
大军停下了。
就在京都城外三十里。
这是不是意味著,那个男人並没有打算真的屠城!
或许……家族还有一线生机
“力度轻了。”
许琅突然开口,声音慵懒,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雪代香子身子一颤,连忙加重了手上的力道:“是,主人。”
“你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