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广场。
这里已经不是人待的地方了。
地上铺了一层厚厚的红泥,踩上去吧唧吧唧响,那都是还没来得及凝固的血。
空气里那股铁锈味儿,浓得能把人给呛个跟头。
“天闹黑卡,板载!!”
“为了帝国!!”
三千名皇室御用武士,脑袋上绑著写满血书的布条,眼珠子瞪得跟铜铃似的,嘴里嚎著那些让人听不懂的鸟语,像潮水一样涌过来。
他们不躲。
也不防。
哪怕前面的同伴被砍成了两截,肠子流了一地,后面的人也只会踩著那堆还在冒热气的碎肉,继续往前冲。
甚至有人身上插著两根长矛,还要扑上来咬大乾士兵的耳朵。
疯了。
全特么疯了。
“这帮孙子是不是吃了疯狗药!”
陆石头一刀拍碎了一个武士的脑袋,抹了一把脸上的血,骂骂咧咧的:“砍都砍不完,真特么晦气!!”
他身边的几个影卫也是气喘吁吁,手里的刀都砍卷刃了。
这种自杀式的打法,最耗人心神。
“行了。”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穿透了震天的喊杀声,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许琅骑在马上,手里的人皇剑还在鞘中,只是那剑柄上,已经隱隱透出一股让人心悸的热度。
他看著前面那群像蚂蚁一样密密麻麻的武士,还有夹杂在人群里、时不时扔出一枚毒鏢或者烟雾弹的忍者,脸上写满了不耐烦。
“石头,带弟兄们退后。”
许琅打了个哈欠,像是刚睡醒:“这地方太挤,朕施展不开。”
“啊陛下,这……”
陆石头刚想说俺还能打,但一看许琅那双已经开始泛金光的眼睛,立马把话咽了回去。
“撤!都特么给老子撤!別挡著陛下发威!!”
大乾军队像退潮一样,哗啦一下退出去几十丈远。
广场中央,只剩下许琅一人一马。
孤零零的。
但在那三千名杀红了眼的扶桑武士眼里,这个男人,比千军万马还要扎眼。
“杀了他!!”
“杀了他就能拯救帝国!!”
人群中不知道谁喊了一嗓子。
轰!
那三千人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鯊鱼,调转矛头,全部扑向了许琅!
几百名一直躲在暗处的上忍,也终於露出了獠牙。
嗖嗖嗖——!
漫天的手里剑、苦无、毒针,像下暴雨一样,封死了许琅所有的退路。
甚至还有几个忍者利用土遁术,像地鼠一样钻到马肚子底下,手里的淬毒短刀直奔马腿而去。
“花里胡哨。”
许琅嗤笑一声。
他没动。
甚至连剑都没拔。
只是坐在马背上,轻轻跺了跺脚。
嗡——!!!
一道肉眼可见的金色波纹,以他为中心,蛮横无理地撞了出去!
没有任何技巧。
就是纯粹的力量。
人皇霸体决,全开!
那些飞在半空中的暗器,撞上这道金光,就像是撞上了一堵铜墙铁壁,叮叮噹噹掉了一地。
而那些扑上来的武士和忍者,就没那么好运了。
噗!噗!噗!
像是西瓜被大锤砸烂的声音。
冲在最前面的几百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身体就在那恐怖的金色气浪中,直接炸成了一团团血雾!
不管是精钢打造的鎧甲,还是所谓坚不可摧的忍术护盾,在这股力量面前,都跟纸糊的一样。
“这……这怎么可能!”
后面的人嚇傻了。
脚下的步子硬生生剎住,鞋底在血泊里划出两道深痕。
这特么还是人吗!
一脚震死几百人!
“怎么不来了”
许琅撇了撇嘴,那表情要多欠揍有多欠揍:“既然你们不来,那朕就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