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皇。
这位扶桑名义上的最高统治者,此刻正把头埋在裤襠里,像一只受惊的鸵鸟。
许琅迈步走了过去。
他每走一步,那种无形的压迫感就重一分。
靴子踩在血水里,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像是死神的倒计时。
走到天皇面前,许琅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著这团烂肉。
“热身结束了。”
许琅伸出手,人皇剑冰凉的剑脊,轻轻拍了拍天皇那张惨白如纸的脸:“现在,该办正事了。”
“啊啊啊!!!”
此时此刻,一道极其悽厉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安培晴明那老鬼现在的模样,比刚从坟里挖出来的乾尸还寒磣。
刚才那一道诅咒,可是透支了他连同祖宗十八代积攒下来的阴德和精血。
这会儿诅咒被许琅隨手拍散,反噬立马就来了。原本看著还是个中年神棍,眨眼间皮肉乾瘪,眼窝深陷,满头黑髮变成了枯草,活脱脱一具包著皮的骷髏架子。
“咳咳……你……你是魔鬼……”
安培晴明被钉在石柱上,破风箱似的嗓子里挤出几声绝望的嘶吼。
他拼命想指挥周围那些红衣死士,衝上去拼命,拯救天皇……哪怕,是咬下许琅一块肉也好!!
可那帮平日里被洗脑成杀戮机器的死士,这会儿全成了木头桩子。
不是不想动,是不敢动。
许琅身后那尊百丈高的金色法相还没散呢,那股子来自灵魂深处的皇道威压,就像是一座大山压在头顶。
別说衝锋了,这帮人现在没尿裤子已经算是括约肌功能强大了。
“魔鬼!”
许琅听乐了。
他悬在半空,甚至还有閒心掏了掏耳朵。
“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怎么听著这么彆扭呢”
许琅隔空虚抓。
身后那尊金色法相也跟著做了一个抓取的动作。那只足以捏碎山岳的金色大手,像是抓小鸡仔一样,一把將钉在柱子上的安培晴明给薅了过来。
“啊——!!”
安培晴明只觉得浑身骨头都要被捏碎了,但他更恐惧的是那股钻进体內的霸道真气。那真气就像是滚烫的岩浆,在他那早已被阴气腐蚀透了的经脉里横衝直撞,那种痛苦比凌迟还要惨烈一万倍。
“刚才不是挺狂吗不是要拿一万个童男童女当引路灯吗”
许琅把脸凑近了点,看著这老鬼那双浑浊的眼睛,声音冷得掉渣:“用活人祭祀,还是这么小的孩子。你这种人渣,下了十八层地狱,阎王爷都得嫌你脏了地府的地板。”
“放……放过我……我可以教你阴阳术……我可以……”
“留著去跟阎王爷推销吧。”
许琅根本没兴趣听他的废话,右手猛地一握。
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特效。
只有一声沉闷的——
“砰!”
就像是捏爆了一颗烂番茄。
这位號称扶桑最强、活了几百年的大阴阳师,连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直接在半空中炸成了一团血雾。
別说肉身了,在那股霸道的人皇真气绞杀下,他的三魂七魄连个渣都没剩下,彻底消散在天地间。
连做鬼的机会都没了。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风吹过废墟的呜咽声。
“哐当。”
一声脆响打破了沉默。
那天皇手里的断刀掉在了地上。他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扑通一声跪在了那堆烂泥血水里。
完了。
全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