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敏敏嗤笑一声,那双野性十足的眸子里却没什么意外的神色,反而透著一股子“老娘看上的男人果然是个祸害”的骄傲。
“行啊,真能耐。”
她伸手在肚子上轻轻拍了两下,像是在跟里面的小傢伙对话:“听见没你那个不负责任的爹又干了件大事。你要是敢长得不像他,老娘就把你塞回去重造。”
风吹乱了她的髮辫,拓跋敏敏望著南方,眼神有点飘。
“姓许的,等老娘把这崽子生下来,你要是还不来看我,我就带著骑兵去大乾皇宫门口堵你!到时候別怪我把你那金鑾殿给拆了当柴烧!”
……
大乾,京城。
夜色刚把皇宫笼罩起来,芷兰殿里的灯火就把半边天都给映红了。
今儿个朝堂上可是热闹非凡,那帮平时满嘴仁义道德的老学究,一听说陛下要“亲自排查”巫族圣女身上的毒虫,一个个在那挤眉弄眼,憋著笑,脸上的褶子都能夹死苍蝇。
谁不知道这那是排查隱患分明就是陛下馋人家身子!
但谁敢说!
谁也不敢。
许琅这会儿刚洗完澡,换了一身宽鬆的丝绸睡袍,头髮湿漉漉地披在肩上,整个人懒得像只晒足了太阳的大猫。
他推开芷兰殿的大门。
嚯!
一股子从未闻过的异香扑面而来,不像是中原那种脂粉味,更像是雨后的森林,混杂著野花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草药香。
闻一口都觉得天灵盖清凉。
殿內,十二个穿著苗疆服饰的女子早就候著了。
这打扮,绝了。
那是真省布料啊。
上身就一块绣著繁复花纹的抹胸,露出一大截白生生的小蛮腰,肚脐眼上还镶著亮晶晶的银饰。
下身是开叉极高的筒裙,稍微一动,那大长腿就若隱若现。
最要命的是,这帮姑娘都没穿鞋,一个个赤著玉足踩在波斯地毯上,脚踝上的银铃鐺隨著呼吸都在轻轻作响。
“叮铃”
这一声,简直是把魂儿都给勾走了。
许琅眯了眯眼,没急著饿虎扑食。
他心念一动,双眼瞳孔深处闪过一道不易察觉的金光。
【天子望气术,开!】
视线瞬间变了。
这十二个姑娘头顶上,升腾起一股股粉红色的气运烟柱,那是纯粹的爱慕、崇拜,还有对强者的臣服。
看来,巫族这次是下了血本,送来的都是真心实意想攀高枝的。
唯独……
许琅的视线定格在最中间那个领头的女子身上。
她叫巫蛮儿。
这妞长得最带劲,皮肤不是那种惨白,而是健康的小麦色,像是涂了一层蜜蜡。五官立体,眉宇间透著一股子野猫似的桀驁不驯。
而在她那粉红色的气运里,竟然夹杂著一缕灰线。
不是杀意。
许琅玩味地摸了摸下巴。
这灰线更像是一种……挑衅或者说是想要试探
有点意思。
这是不想乖乖当金丝雀,想跟朕过两招
“都愣著干嘛”
许琅大马金刀地往那铺著虎皮的主位上一躺,两条腿隨意地搭在脚踏上,那姿態,活脱脱一个占山为王的土匪头子,道:“这么异域风情,总会跳舞吧先给朕献舞,跳啊!跳得好有赏,跳不好……朕就只能亲自上手教了。”
“是,陛下”
十二个圣女齐刷刷应了一声,那声音又糯又软,还带著点鉤子。
乐声起。
不是宫廷里那种四平八稳的丝竹管弦,而是急促的鼓点,伴隨著悠扬的芦笙。
巫蛮儿动了。
她这一动,就像是一条美女蛇活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