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在场的有十几个人,但这个惩罚牌一出,主角立刻减至三人。
眾人默默在心里替冯恆捏了把汗。
安蕊和徐清更是觉得要完了。
谁不知道裴景年是时巧的毒唯梦男,还是个拒同担的激推
安蕊和徐清两人埋到桌子下,佯装繫鞋带,实则小声密谋:
安蕊压低声音,“咱们要不要打圆场啊”
“但是,我说句实话,如果冯恆应下这个惩罚了……”
“那这不就是现实修罗场嘛!”
“『安生』你发现了盲点,”徐清若有所思,“这真的是我不花钱就能免费看的”
“哎,但是冯恆那傢伙感觉怂怂的,不可能直接……”
“时巧,这个挑战你会觉得为难么”冯恆的声音打断安蕊的施法。
她猛地抬头,冯恆已经站定在时巧面前,一副要接下惩罚的样子。
我去真有修罗场能看啊
冯恆仍旧低著脑袋,盯著时巧散在地上的影子,唇瓣几度张合。
或许是刚刚多喝了点酒,他现在有些飘飘然。
也涌出来不少高中三年都不曾有过的勇气。
蒋鑫愣在冯恆身后,和兄弟伙大眼瞪小眼,忍不住做了个“他疯了”的疑问口型。
冯恆调整呼吸,见时巧没立刻回答,缓缓抬头对上时巧的视线。
“就2分钟,我隨便说说吧,你別当真,时巧。”
他稍稍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没给时巧拒绝的机会。
裴景年眼廊收窄,墨眸死死地锁在冯恆身上,指骨因无意识的用力而泛白。
他拿起眼前灌满酒水的冰山杯,往嘴里送入一口又一口,压著不断上冲的火气。
【真是疯了。】
【这种无聊的游戏,让我看著老婆当面被別的男人表白】
【叫停又会被人认定老婆玩不起,让老婆难堪。】
【蹬鼻子上脸的狗东西。】
时巧余光往裴景年的方向瞄了眼,他的心声充斥著不间断的骂声。
骂得那叫一个肆无忌惮,在他心里那冯恆已经被乱刀剁成一摊肉泥了。
忘乎所以到好像已经完全忘记她也能听到心声了。
不过,裴景年这傢伙也好意思骂人家蹬鼻子上脸
明明最会蹬鼻子上脸、最会得寸进尺的人就是他!
算了。
她收回视线,思索了下还是主动提出换一个惩罚吧。
她也不想看裴景年不高兴。
当然!只是有那么一丟丟丟丟的心疼,但更多的还是不想自己遭殃。
还有,眼前冯恆这红到爆炸的脸,挠了下脸。
这不欺负老实人嘛
看给孩子憋得,气儿都喘不过来了。
时巧轻声嘀咕,“没事啦,冯恆,这个惩罚也不用那么认真做。”
“我知道你本来就挺內向一人,別太勉强自己啦。”
“实在不行咱们跟安蕊说一声,换一个”
冯恆在听到这句话时,立刻摇头,双拳紧攥。
他曾经因为胆小,没能说出那份喜欢。
所以才会错过时巧。
虽然时巧已经有男朋友了,但这个挑战或许是老天爷给他的最后机会。
他想,至少表达出来,把自己的心意切切实实地传达给时巧。
他不需要回应,更不需要结果。
他想对得起自己三年的暗恋。
“不,时巧,请你听我说。”
“我从很久之前开始就喜欢你了,时巧。”冯恆声音有些发颤,但眼神相较於几秒前坚定了不是一星半点。
寂静被打破,一直保持沉默看戏的同学实在是有些忍不住了,渐渐传出一些嘰喳声。
“我喜欢你总是在听別人说话时总是会认真看著对方的眼睛,还有你比一般人更细腻的心思。”
“就连,我这样的人性格很內向,你也能记住,还很照顾我。”
“我也很喜欢你有了目標就会脚踏实地去做的样子。”他声音稍微没那么颤了,“晚自习大家都走了,你会藉口说做值日,其实在班上待很晚。”
“你学习的时候会习惯性地用夹子別开挡住你眼睛的碎发,被朋友看见的时候,你会不好意思地摘下夹子,说自己的髮型很呆。”
“但其实,我想说……你那个时候也很漂亮,或者说,在我眼里你那个时候最漂亮了。”
冯恆絮絮叨叨地说了不少,甚至已经超过了原本惩罚要求的两分钟。